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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動心
趙雍再次被周郡趕出來。他笑容淡下來,他表現得太急切了太露骨了,嚇著這人了——可是他要是不明顯一點,這人一輩子恐怕就把他當成兄弟或者合伙人了?
但這樣會不會讓周郡離他更遠?
趙雍面無表情地回了家。趙母見他回來,拿著東西朝他走來,她的腳下有一個木凳,她沒有看到被絆了一下。
趙雍見了皺眉,“娘,你的眼睛?”
“沒事,沒事,老了都這樣。”趙母不以為意,“最近天冷了,我眼睛沒事,腰腿疼的很,張大夫開的膏藥用完了,你今天再去給娘問張大夫要一點,把我腌的雞蛋帶過去一籃。”
“我下午就去。”趙雍看看外面的天色。
趙母道:“今年的雪下得少,還不知道開春是什么光景呢。”
“你姑姑來信說給你姐姐找了一門親事,我覺得不錯,你姐不同意。”趙母本來沒想和兒子說這些事的,可是趙蘭一直這樣不是回事。趙雍是男人,有心讀書仕途可以等待功成名就后再娶媳婦。
可是趙蘭啊不行,她這個女兒性子柔弱,現在還年輕,覺得自己能自己過,孤獨終老也沒有問題。可是她不知道啊人老了有多難過。她還有沒有孩子,以后老了可怎么辦?她翻過年就才二十七歲呀。還這么年輕,趙母不想女兒耽誤自己。
可是她回娘家兩三年了,一直不提這話茬,開始是沒人給介紹,后來家里起來了,如今蓋好了新房后,來的人就更多了,雖說大部分介紹的人不好,但其中也有一兩門好親事。
但趙蘭不為所動。趙雍也不為所動。想到這里趙母問:“你禮大伯娘介紹的姑娘你真不去看看?”
“不去。”趙雍道,看著母親想說什么,但又忍住了,就把趙母手上的東西接過來,他看是一雙鞋墊,他安慰母親:“娘,我有分寸。”
趙母嘆口氣,這一兒一女簡直都是討債的,她說道:“我不催你,你也幫著勸勸你阿姐。”兒子有自己打算,她不擔心。可是擔心女兒啊。
趙雍也為難呀,他姐那性子,愛多想,他要是勸了,會不會讓阿姐認為他嫌棄她,不想讓她在家待了。趙雍看著母親期盼的目光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最后道:“我先去張大夫那給你拿藥膏。”
他提著籃子走到河邊的時候看了一眼周郡的院子,院門緊緊關著。他沒忍住也悵然地嘆了口氣,挺直腰背大步離開。看來是要緩幾天了。
周郡此刻一頭包,趙雍走后他慌亂了半天,最后決定先逃避為妙,于是給自己找了個事做。做蒜蓉烤羊腿和做羊蝎子火鍋。
大蒜搗碎,香葉攪碎磨粉,豬肉皮一塊,熬成豬油。這一件件一串串下來,心情就平靜多了。
周嬌和路云早就放假了,做完每日作業后也來幫忙。一家四口在院子里忙得熱火朝天。路云架烤火架,周嬌處理羊肉,趙雍開始做蒜蓉醬。不一會兒整個院子就飄香四溢了。
寒冬臘月里,在廚房做這些是一種享受,更期待的是等下即將開始的大餐。
蘿卜切成片,白菜掰成片,洗凈,干海帶泡上一片,切成條。周嬌羊肉片下來了,羊腿她不會處理。周郡在羊腿上劃刀,抹油,涂香料,淋上醬油,在澆上蒜蓉醬。接著讓路云生火,將其放在烤架上。這烤架是用陶器做的簡易版,下面是木炭烤。
羊腿上方還剩下的幾塊骨頭,放入大鍋中,倒進兩瓢水開始煮羊肉湯底鍋,蔥姜蒜香葉放到鍋里,撒上一點鹽。大火燒開后移到爐子上,用炭火熬制一兩個時辰,等晚飯就是一頓美味。
路云是個不長眼地問:“哥,我們要不要把趙雍哥和趙蘭姐也喊過來,一起吃?”
“還有趙嬸娘。”路拾插話。
周郡瞥他們兩個一眼,這兩個沒眼色的小孩,他沒好氣地說:“干脆我們把火鍋整個端去好不好?”
路云撓撓頭,“不用吧,讓他們過來就好,對了,要搬兩個凳子來。”他說著就要去趙家說一聲,讓他們晚上別做飯了。
周郡扶額,怎么養了個路云這樣不會看人臉色聽話音的憨包。他短時間內不想見到趙雍,在他沒有理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前。
周嬌是覺察到什么的,她從雞窩回來的時候看到趙雍哥被哥哥關在門外很悵然地站了一會兒走了。又觀察到哥哥此刻表情,攔住了路云:“還是別了,趙嬸娘最近在炸年貨,忙得很。我等下送兩塊烤羊肉去讓他們嘗嘗味就行。”
一家人美美地吃了頓晚餐,周郡早早地睡下了。本來是睡不著的,但是大概是吃的太飽,被窩很暖和,就算他要想清楚自己的心事,也沒擋得住困意的侵襲,很快就甜甜的睡了。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周郡做夢穿回了現代,順利考完最后一門,高考成績不錯,順利地進入了一所大學。開學第一天,他就發現趙雍是他的室友。他還有一個妹妹兩個弟弟,長得和周嬌路拾路云一模一樣。他很奇怪的問他怎么也穿過來了,趙雍卻根本不認識他,他的弟弟妹妹也不認識他,都覺得他有病。
周郡迷惑了,就想一探究竟,他就一直跟著趙雍,吃飯睡覺學習都跟著,連上廁所也要跟著。趙雍覺得他是個變態跟蹤狂。把他堵在了廁所隔間里要揍他,“為什么一直跟著我?你是不是變態。”
周郡氣喘吁吁地,脖子被掐住了,呼吸很疼,害怕了說他不是變態,他不是,他以后再也不跟著他了。趙雍就放開了他的脖子,周郡松了一口氣,正要離開的時候趙雍又把他拉回來困在隔間里,邪魅一笑,“我知道了,你是喜歡我。”
“我不是。”周郡大聲否認。
“但我是。我是變態。”趙雍笑得更邪魅了。周郡本能地覺得不太對,然后他就被趙雍吻住了,接著他感覺到自己不能呼吸了,要窒息了。然后就被憋醒了。
……
周郡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他摸了摸胸前的小腦袋,把路拾手腳都塞在被子里。這個小家伙什么時候爬到他床上來了,棉花肚兜也沒穿,光溜溜地,頭還壓在他胸口,怪不得喘不過來氣。
周郡坐起來,夢境中還能想起那親吻窒息的感覺。這個夢真的一點邏輯都沒有,好無厘頭,想到夢里趙雍那邪魅一笑,周郡再次扶額,這叫什么事。難道他真的動心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想想就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到了第二天,他才知道路拾為什么要爬他到他的床上睡。因為路拾這個小家伙尿床了!路云睡得跟死豬一樣沒發現,快到天亮了才發覺路拾不見了,然后一摸到旁邊一灘水冰涼無比,要不是室內溫度高,估計都能結冰。
路云臉色臭臭的起床了,路拾低著小腦袋,像兩位哥哥認錯,“我以后不會了。”這是他的污點,他五歲了,他怎么能尿床,他大眼睛求著哥哥“哥哥你們不要說出去。”不能讓他的小伙伴們知道,會笑話他的。
“看你表現。”
周嬌起床后給他被子曬到了院子里,路嫂子一進來就看見了,“喲,這是我們路拾畫的地圖嗎?”路嫂子捏著路拾的小臉,“路拾昨天是不是偷偷玩火,所以夜里尿床了?”
路拾小身體僵硬起來,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癟嘴道:“我就玩了一小會兒。”他跟著哥哥一起烤肉,就那木棍在那戳戳木炭玩了一小會兒。他抬起頭,問路嫂子,“是不是小孩玩火都會尿床?”
路嫂子一樂,“是啊,你以后可不要再玩火了。”
路拾一聽,眼睛一亮,嗖的一下子跑出去了,“我出去玩了。”
路嫂子笑笑來和周郡說正經事,“郡哥兒,這是那一兩銀子。”見周郡神色還似乎沒想起來,她道:“燒炭,我買方子的銀子。差你兩年了也一直沒給你。你收著。”
周郡不收,路嫂子道:“你還和嫂子客氣,快收著。這兩年我們存了點,夠花的。嫂子想問你這雞蛋鴨蛋以后是不是要少了。”
周郡點頭,“周大嬸娘和你說了吧。年后我去問問,我估摸著各大酒樓肯定會減少數量。我們可以先賣幾只雞鴨。雞蛋鴨蛋鹽巴多的話腌制一批。”
“是啊。你哥路陽回來說鋪子糧食價格都漲上天了,他還動心思想賣上一些陳糧呢。我說留著自己吃,壞的谷粒留著喂雞也行,他才沒賣。”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家里養了這么多雞鴨,糧食和草料都要費出去不少。以前雞蛋鴨蛋能賣到錢,但是如果皮蛋生意受到影響,這雞蛋鴨蛋擠壓在手里,這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