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夢兮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云是他們四個人中唯一知道自己準確的出生日期的人。他是穿得,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具體生日,也不知道周嬌的,周嬌年紀小也不記得自己的生日。路拾,就別提了,撿到他的時候也不知道多大,逃荒安頓下來就直接算他一歲了。所以他幾乎沒有給幾個孩子過過生日。
“行行。真是長兄如父。”趙雍調(diào)笑一句,“周兄如父,看看那邊是不是你的好弟弟?”他坐到周郡旁邊攬住了周郡的肩膀,手指著一個方向。
周郡沒注意到他的動作,瞇起眼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前面的人,見到是路云。他呵斥牛,加速牛車。他們都到大姜村了,路云這個孩子飛快地跑著,如一陣風一樣,周郡喊他的名字。他氣喘吁吁地,天都冷下來了,他滿頭大汗,雙手拎著鞋赤腳跑著。
見到周郡,路云一怔,然后就低著頭不敢在說話。周郡也不想在外面訓他,只是冷冷說了一句:“上車。”
路云老老實實地上了車,趙雍瞥他一眼,“你追姑娘逃課的時候最好先告訴一下家長。你哥哥擔心的飯都沒吃出來找你。”
路云頭低地更低了,幾乎要埋到自己胸膛里,周郡回頭見他羞愧地抬不起頭的模樣,心中一軟,對趙雍眨眨眼,示意他別說了。趙雍頓住,這人心如此軟。
路云聲音也低低的,“對不起,哥哥。”
“回去再說。”
路云卻沒停,而是抬起了頭,繼續(xù)說了一個要他們兩個人都震驚的消息:“哥哥,王丫和我說要打仗了,要我們趕緊買點糧食在家里存著。”
第121章 屯糧
路云帶回來的消息讓他們摸不著頭腦,問再多了,路云就說王丫沒說,只是說要打仗了,恐怕還會征兵納糧。要他們早點做準備。
要說打仗,他們是知道的,當初逃荒就是趙王起兵謀反導致的兵亂。如今一聽到這個,他們心里不自覺就恐慌起來。
趙雍聽到這個消息后也沒回家,只是讓周嬌回去說一聲,他先在周郡這里吃飯了。趙雍和路云都沒吃飯,周郡自己為了要去找路云也沒吃多少,周嬌牽著牛車去趙嬸娘家了。所以周郡只好自己下廚又蒸了十個雞蛋做了雞蛋羹,又炒了一盤干蘑菇。然后三個人配著晚上的剩菜端起了碗,邊吃邊說。
路云把怎么在府外徘徊,被守門的認出來,又怎么見到王丫,王丫和他說的話都說了一遍。王丫也沒說什么,匆匆出來沒說幾句話就回去了。最重要的是就是這句話了,她說的聲音很小,說要買糧食。路云也不敢追問,然后她進了府,路云就回來了。
趙雍看了一眼那一盤蘑菇,沒動。他是不會再吃周郡家的蘑菇了,他拿筷子的手換了個地方,夾了一筷子菜扒完碗里的飯。
周郡注意到他的動作了,“這蘑菇?jīng)]毒。”說罷自己扒了一大塊到碗里。
趙雍瞥他一眼,把蘑菇往他那邊推推,“那你多吃點。”反正他不會吃了,省的做噩夢。
周郡嘟囔一句就你事多,然后又把雞蛋羹和魚肉往他那邊推,“忘了問了,你在山里沒出事吧?”
趙雍吃飯快,說話間已經(jīng)吃飽了,他喝了一杯水后才說話:“沒,一切順利。你覺得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周郡沉默。
路云也吃好了,老老實實地收拾碗筷去了廚房洗刷,然后把說話空間留給了兩個哥哥。他知道他帶來的這個消息肯定會引起波瀾的。哥哥肯定會辨別真假,但他相信王丫不會騙他的。
周郡看到見路拾在和小奶狗玩,笑聲充滿了院子。外面風平浪靜,他真的不敢相信馬上又會打仗了。
打仗要死人,打仗要糧食,打仗要人馬,打仗也要錢。老百姓能做的真的不多,所以不管王丫告訴路云的的這個消息是真還是假的。周郡都覺得要當做真的來看。先不買鋪子了,買糧食。他今年真的沒種多少糧食,秋稅周郡補得是銀子。
所以他覺得這糧食夠他們幾個人半年吃的,因為下半年還要種小麥。現(xiàn)在想想要是亂起來了,這地和種子恐怕就不好弄了。而周里正他們種的糧食多,但是他們剛交了秋稅,他們都是交的糧食,不是繳納銀子的。家里有了新米后,陳糧一般他們都留存一點喂雞喂鴨喂牛喂羊的,有缺錢要辦事的也會賣一點新米或者陳糧來。所以家家戶戶雖然留存糧食,但絕對不會一下子囤上半年的。
要是江南這邊真的打仗打起來,這糧價可要飛上天了。周郡這樣一想,鋪子也不敢買了。只想買糧食。趙雍皺著眉頭也想著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又問周郡有沒有從柳工那得到消息。
周郡搖頭,那一天柳工只關注了路拾,根本沒提這話茬。這這就是紀寧縣主這邊知道了某種消息。紀寧縣主這邊,那就是豫章王……
“王丫不會信口開河。”他只能這樣說。他印象中的王丫是個懂事穩(wěn)重的孩子,況且她也沒必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趙雍沉吟片刻,猜測道:“會不會是西南節(jié)度使要……”
周郡一驚,“要造反?”這朝廷是多不得人心啊。趙王反了,西南這邊也要亂?
“不是。西南節(jié)度使這邊是不是要應了朝廷的征兆,打趙王。”趙雍道:“近年來趙王那邊和朝廷一直你來我往沒停過。聽說年前小皇帝又下令哥藩王進京,發(fā)布了勤王令要他們出兵圍剿趙王。藩王當然沒理睬。聽說小皇帝和攝政王掏出了先皇珍藏的封家軍練兵之法和封家兵書,要從新建立一批封家軍。這支軍隊由皇后的父親孫將軍統(tǒng)領。”
“然后呢?”
趙雍瞥他一眼,“這只是我的猜測,趙王那邊肯定出現(xiàn)了某種契機,讓朝廷覺得有希望能夠一舉殲滅他,所以頻頻各種詔令出。而豫章王或者說西南節(jié)度使被朝廷打動了。”
周郡對這些大人物你追我殺爭奪天下的戲碼不了解,沒有足夠的消息來源,也分析不了。但聽了趙雍的分析覺得有道理,“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這邊不會亂起來,是在趙王的地盤打?”那這就不怕了。他真的害怕這地方也亂了,要是再次逃荒,真的要人命了。而且也不知道往哪逃了。
趙雍又搖頭了,“真要打起來了,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誰也說不準局面會成什么樣子。”趙王和朝廷打打殺殺的至少五年多了。而其他藩王和節(jié)度使一個參與的都沒有,要是豫章王這邊真的要參與,其他藩王,西北和齊王怎么想,要不要參與都還未知。這個天下的格局要變一變了,以后還不知道要怎樣呢。
“那就先屯糧。正好把地窖裝滿。”周郡一錘定音,“你建房也挖了地窖吧,也存滿。這雞鴨不能再買了,就先養(yǎng)這么多。我找機會暗示一下周爺爺,你也暗示一下鄭村長,讓村里的人也多存一點糧食。有些糧食能賣就別賣了。”
不管是江南這邊自己亂,還是西南節(jié)度使出兵去征討趙王,這糧價肯定是要漲的。屯糧沒壞處。就算王丫這個消息是假消息,他們也損失不了什么。
糧食吃不完就放著,頂多不好吃或者被老鼠吃了,但要是真的打起來,這就是救命的糧食。吞在地窖里偷偷的,誰也不知道。天災人禍,只要有吃的就不怕。還有一條,要是真的打起來,他們的皮蛋生意恐怕做不下去了,也要另謀出路了。
趙雍也點頭同意,“我們先把地窖裝滿,然后再吞一批良種。”他們是小人物,沒想過得到消息囤一批糧食低買高賣那種生意。但是保不齊有這樣的商人,唯利是圖。到時候苦的還是老百姓,而且要是真的打仗。肯定要加重賦稅,朝廷要征糧的。秋稅剛收,那就是看到過年之前縣衙有沒有什么風聲露出來了。
一旦有風聲露出來,糧價必漲。所以趙雍道:“明天就去糧鋪。”
這個決定做好,之后又說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趙雍也說了在山里的事情,說他們放的當歸采完了,直接賣到鋪子了。又說耽擱這么多天是因為周林打了獵物,出了禹城山后就在岸邊賣了起來。然后又在那等了一天周里正他們。不然早兩天就能回來。也算他們運氣好,剛離開禹城山那邊就下了一場暴雨,要是在山里非給他們淋成落湯雞,說不定還會生病。那樣可能就在中秋節(jié)前趕不回來了。
周郡覺得趙雍出去一趟,回來后變得更加怪了。說一句話就看他一眼,但他回視過去的時候這人又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開眼神,他想問又發(fā)現(xiàn)他的語氣眼神都很正常。怎么問?
他們倆說著話,周嬌回來了。天很晚了,月亮到半空中了。最后他們倆商議了很多事,水都喝了三杯了。周郡打了個哈欠,”這么晚了,困了,快回去睡吧。”路拾都自己洗臉洗腳刷牙乖乖入睡了。
周郡起身要送他回去,趙雍卻懶洋洋道:“干脆我就在這里歇了得了。咱們秉燭夜談。”
“談什么?該說的不都說完了。”周郡隨口道,推著他走,“快,快回去,困死了。明天還要去買糧食。”又是不得閑的一天。明后兩天又是要跑很遠。
趙雍突然冒出一句,“今晚月色這么好,我們談情。哦,不,談詩詞歌賦。”
“彈琴?”周郡驚訝了,上下打量趙雍,“你還會彈琴?古箏還是古琴還是琵琶?”他真的不知道他這兄弟這么能文能武的,琴棋書畫還通殺啊,下棋他知道的,趙雍會,書發(fā)再練。但是彈琴沒想到他也會啊。
趙雍原本聽到周郡問他還挺高興地,聽到后面彈古箏,笑容就收下來了,意味不明地勾唇,抬頭看了看月光,悵然地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周郡把他推出院子,開了院門,要把他推出去。趙雍一只腳抵住院門,問他,“真不談?”
“免談。”累了一天了,誰還秉燭夜談,有什么好談的。這趙雍真是越發(fā)奇怪了。周郡啪的一聲關上了門,聽到身后趙雍離開的腳步聲,周郡臉色復雜起來。這趙雍最近心思不對頭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