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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王玄機(jī)眼皮一跳,瞬間收斂了氣勢:“堂主?!?
執(zhí)法堂堂主刀白肅,鐵面無私,手段雷厲風(fēng)行,不通半點(diǎn)人情,聽聞可止小兒夜啼。
聽到刀白肅的稱號,這一回,不僅王玄機(jī),就連仙鶴緩緩收回了嘴,小白跳到知晚身后,萱萱也默默收回了袖里的毒藥。
云卿羽眼眸微斂,心中亦想,這人來了,便有些麻煩了。
刀白肅手跨大刀,拖著一只剛從沉淵中斬殺的巨大妖獸,氣勢肅殺,沉聲道:“你們幾個,在執(zhí)法堂鬧什么?”
“……”
就在眾人啞口無言,不知所措的時候,知晚心一橫,忽然拉住云卿羽的手,大喊一聲:“跑!”
風(fēng)拂過面龐,云卿羽恍然,卻下意識地跟著知晚跑了。
小白和萱萱愣了一愣,也飛快反應(yīng)過來,雙雙飛奔出了執(zhí)法堂,一瞬間就沒了蹤影。
而事情發(fā)生得太快,王玄機(jī)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雙腳卻不受控制,等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執(zhí)法堂外了。
短短一瞬間,執(zhí)法堂只剩下刀白肅一個人。
哦,還有一只被殺死的妖獸。
刀白肅此生不知斷過多少案,處罰過多少犯例的弟子,卻從未見過如此場面,回過神后,氣得愣在原地。
一陣小風(fēng)溜過。
知晚神色尷尬,又跑回來,然后在刀白肅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把萱萱的戶籍從靈藥峰的檔案里順走了。
“不好意思,東西忘拿了。”
刀白肅牙關(guān)緊咬:“你、們、這、些、小、混、蛋?。?!”
直到回到靈術(shù)峰的地界時,王玄機(jī)才反應(yīng)過來,他……跑什么?
自己平日里不說完美無缺,好歹遵紀(jì)守法,品性端正,是同輩中的楷模,長輩們的驕傲。當(dāng)著執(zhí)法堂堂主的面逃跑這種事,換作從前,他想都不敢想。
王玄機(jī)望望同樣懵逼的仙鶴,不禁笑了笑。
那個人應(yīng)該就是云卿羽的師妹秦知知了,不愧是能勞動云卿羽千里迢迢從大衍宗帶回來的人了,有趣得很。
五蘊(yùn)宗,要熱鬧起來了。
靈劍峰上,知晚劫后余生,心中松下一口氣。而萱萱立在竹舍前,黑白分明的眼中滿是戒備地……盯著一身病色的云卿羽。
這個人,是這里最可怕的。
不,是五蘊(yùn)宗最可怕的。
萱萱心中涌起一種莫名的直覺。
云卿羽若有所聞,淡淡地瞥了萱萱一眼,萱萱如臨大敵,渾身都僵硬起來,緊緊地捏著拳頭。
“對了!”
知晚察覺,以為萱萱緊張,拉著她朝云卿羽笑道:“師兄,這孩子叫萱萱,靈藥峰的人總是欺負(fù)她,所以我想帶著她一起在靈劍峰生活……可以嗎?”
云卿羽寒眸微垂,不置可否:“……”
他對萱萱倒是略有耳聞,也一眼看出這小丫頭手里正攥著一把劇毒無比的毒藥,撒出來的話,能毒死一屋子的人。
只有他的師妹,傻得察覺不到危險。
“可以么可以么?”
望著知晚那雙宛若皎皎星河的眼眸,云卿羽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淡淡道:“你來養(yǎng)?!?
“謝謝師兄!師兄最好了!”
知晚笑意盈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萱萱,笑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靈劍峰的人啦!在這里,沒有人敢欺負(fù)你?!?
萱萱一愣,望著自己那些皺得都快看不清名字的道籍,一時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無語凝噎。
小白倒是很開心:“那小白就是師兄了!”
“……”
望著這傻樂的知晚和小麒麟,云卿羽扶了扶額,咳了一聲,眉間泛起幾分病色。他開口,忽然問:“對了,師妹找齊藥材了嗎?”
“藥材?”一些記憶涌上心頭,知晚瞬間愣住,如遭雷劈:“淦,雙生枝被鳥吃了!”
“怎么辦……”
知晚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掰著手指數(shù)數(shù):“這個時間,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消化了,不知道拉出來還……”
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云卿羽神色淡然,言語卻果決:“既然沒找到,那就算了。我這一條命,沒了也沒什么?!?
聞言,知晚瞬間哽咽,小臉皺成一團(tuán),淚眼婆娑地望著云卿羽,滿眼都是可憐。
云卿羽面色不顯,眼瞼微垂,準(zhǔn)備拿出袖中藏著的雙生枝。
其實(shí)沉淵危險,他一早就偷偷跟在知晚和小白身后,暗中保護(hù)了他們一路,所以在執(zhí)法堂中他才出現(xiàn)得這么快。
并且,在知晚和仙鶴掐架的時候,云卿羽也早從另一塊青巖中找到了一株雙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