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有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失眠的這些夜晚,他近乎自虐地看完了手機上保存的所有與朱依依的聊天記錄。
橫亙了六年,他仍然能從這只言片語里還原出當時的場景,還原出朱依依曾經(jīng)對他有多偏愛。
在留存下來的聊天記錄里,第一條消息是六年前她發(fā)過來的一張照片。
是一張五人的合照,朱依依站在最邊兒上,中間穿著藍白襯衫的男生手上捧著一個獎杯。
從照片來看,大概是在學術競賽的現(xiàn)場,他們剛在臺上領了獎,朱依依就和他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不過她發(fā)過來的消息是:【看,我和我們班的班草合影了!】
當時他明明一眼就看了出來,卻還是酸溜溜地回道:【誰啊,哪個是班草?】
朱依依:【哇,不是吧,薛裴你有沒有審美,這都看不出來。】
照片里一共只有三個男的,一個長得膀大脖子粗,一個笑起來臉上都是褶子,只有中間那個眉眼清秀些。
薛裴卻回道:【在我看來,長得都差不多。】
朱依依:【哦。】
話題停在這,朱依依沒再發(fā)消息過來。
過了十分鐘,他又發(fā)了過去:【你真覺得中間那男的長得帥?】
朱依依:【你看,你明明就看出來,還裝蒜。】
薛裴:【……也就一般吧。】
朱依依很快就回了過來:【班上很多女生喜歡他的,不過我覺得你比他帥很多很多很多。】
凌晨三點,薛裴看著這句話,嘴角有了些笑意。
那些時候,他們幾乎每天都會聊天,朱依依常給他分享學校里發(fā)生的趣事,有時候是說起那個很嚴厲的留著地中海發(fā)型的老師,有時候是問他學習上的事情,有時候是給他發(fā)游戲里的鏈接,讓他點進去幫她復活……
她對他幾乎無話不談。
有一陣,他關在實驗室里,沒辦法帶手機。
她有一門考試考得很不理想,情緒很差,在微信上給他連發(fā)了一頁的消息,懊悔自己在考試時審錯了題目,把本來會做的題目答錯了。
等他看到時,已經(jīng)過去了六個小時。
他一出實驗室,就給她打了電話過去。
薛裴還沒說話,她先不好意思了起來:“薛裴,你剛剛是不是在忙,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薛裴竟從她的話語里聽出了小心翼翼的情緒。
薛裴向她解釋完后,問她現(xiàn)在心情怎么樣,她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很多啦,給你發(fā)完消息后,我感覺我又復活了。”
可他明明一字未回。
她卻說從他這里獲得了安慰。
往后翻了幾頁,薛裴發(fā)現(xiàn)有兩個月的聊天記錄,幾乎是空白的。
那兩個月,朱依依再也沒有主動給他發(fā)消息,偶爾的幾條,都是關于家里的事情,寥寥幾句就結(jié)束了話題。
在這個夜晚,薛裴很認真地想了想,終于記起了原因。
因為那段時間他戀愛了。
朱依依便不再天天找他。
她收起了分享欲,和他保持著普通朋友的距離,不再過問他的生活。
那兩個月,她是怎么度過的。
薛裴忽然意識到曾經(jīng)的他有多殘忍。
作者有話說:
注:手機上的聊天記錄是遷移保存的,并不是說六年才換一次手機……
大概還有兩章就到文案。
第41章
天梯不可只往上爬(3)
在一個清閑的周末,薛裴終于去拜訪了周老師。
他的書店開在人流量并不大的巷口拐角,店面很窄小,堪堪容得下兩人通過,門口還擺著一盆九里香,薛裴去到的時候正好是工作日下午,幾乎沒什么人路過,來往的車輛很少,環(huán)境清靜,頗有隱世而居的格調(diào)。
周永強見他來,自是高興得很,立刻走出門來迎他,得知他是特意來看自己的,三兩下就把店門關了,邀請他到樓上坐,走至樓梯,薛裴才發(fā)現(xiàn)原來樓上的房間就是他的住所,只有二三十平米大小,但家具擺放得特別整齊,南面還有扇窗,下午陽光照進來,屋內(nèi)光線充沛。
“反正這個點也沒什么人買書,不如上樓歇會兒。”周永強雖然已經(jīng)不教書了,但身上還是有著文人的氣質(zhì),調(diào)侃道,“要不怎么說呢,現(xiàn)在在巴黎比乞丐還窮的,也就我們這些開二手書店的了。”
薛裴不認同,卻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這一帶位置確實有些偏僻。如果換個地方,或許會好點。”
“沒辦法,也就這里能容得下我這個老骨頭了,不過也好,這里安靜,要是搬去了鬧市,天天吵吵嚷嚷的,我還不一定能習慣。”
薛裴在一旁的木椅坐下,周永強從房間里拿出那套一直舍不得用的茶具,給他沏了一壺普洱,邊忙活嘴里邊說道:“來了法國這么久,還是戒不掉這喝茶的習慣啊。”
薛裴以前就記得周永強喜愛喝茶,他今日帶來的也是特地托朋友空運過來的上等西湖龍井,剛拿出來,周永強眼睛就亮了,捧在手心里橫豎打量了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