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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秀珍關(guān)心道:“薛裴,路上是不是很堵,怎么這么晚才到?”
“是有些堵,讓大家擔心了,”薛裴眼睛彎彎,笑得得體,他為人處世一向妥帖周到,又問候道,“叔叔阿姨,你們吃過飯了嗎?”
朱遠庭在一旁搶話:“我們很早就吃了,因為我姐才四點鐘就說餓死了,要吃炸雞翅,所以全家都提前了吃飯時間——”
朱依依臉一黑,擰著朱遠庭的胳膊不松手,示意他別再往下說了。
“啊,痛痛痛,我不說了不說了,姐,你快松開!”
看著他們在那打鬧,薛裴眼底不自覺染了笑意,那目光落到朱依依臉上,連他自己都沒察覺里面包裹著的熾熱的想念。
他算了算,今天是他們二十五天后的第一次見面。
他們認識十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冷戰(zhàn)這么久,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短信,他們就好像兩個陌生人一樣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互不相識,互不打擾。
薛裴吃完年夜飯出來,朱依依人不見了,茶幾上那包瓜子還剩了大半。
朱遠庭像是知道他想問什么,指了指樓上:“你找我姐啊,她去天臺看煙花啦,剛才市中心那一帶有煙花表演,這么冷的天,我姐可真抗凍啊。”
薛裴走到天臺時,朱依依正背對著門口靠在欄桿上打電話,天臺風大,燈光很暗,她的發(fā)絲在風中狂舞,像一首在黑夜里凌亂的詩。
薛裴在身后靜靜地看了很久,也靜靜地聽了很久。
她大概正在和李晝打電話。
“我還不困,你呢?”
“對,在薛裴家,可能要守完歲才回去。”
“是有些無聊,所以不想掛電話,你再陪我聊一會嘛。”
“你要陪我一起守歲嗎?”
“嗯,想的。”
“想你。”
……
聽到這,薛裴轉(zhuǎn)過身,悄無聲息地離開,背影混在夜色里濃得像墨。
他想起,剛才在邑城服務區(qū),他接到朱依依電話時的欣喜,她在電話那頭說等他回家吃飯,在側(cè)視鏡里薛裴看到自己禁不住彎起的嘴角。
從邑城回來的路上,他開得很快,他還以為……她想見他。
作者有話說:
下一更在6月7號,存稿告急。
第25章
被偏愛的曾有恃無恐(1)
朱依依和李晝打了半個小時電話才下樓,夜越深天臺風越大,她覺得自己的手都快凍僵了。
這么冷的天氣,她只想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睡覺。于是她下樓后徑自回了家,回到家后在微信上和吳秀珍說了句太困了,想先回家休息,讓她幫忙和叔叔阿姨說一聲。
很快吳秀珍發(fā)了句語音過來,讓她早點休息,別熬夜。
朱依依洗完澡在房間里一邊吹頭發(fā),一邊看電影,那電影是李晝給她推薦的喜劇片,還挺有意思的,她邊看邊笑,一整天緊繃的心情終于放松下來。
看了半個小時,李晝在微信上問她:【怎么樣,好不好看?】
朱依依回:【挺好看的。】
順手給他拍了平板電腦上正在播放的進度條。
李晝:【頭發(fā)吹干就早點睡,不要熬夜哦】
朱依依:【嗯嗯】
臨近十二點,大門傳來鑰匙扭動的聲音,緊接著朱遠庭咋咋呼呼地跑進她房間,一股腦地把幾個紅包扔到她面前,動作風風火火的。
“吶,紅包!叔叔阿姨給你的。”朱遠庭語氣輕快,把紅包往她眼前推了推,“紅包已送到,那我先走嘍。”
說完腳底跟抹油了似的,急著想走。
朱依依心里暖暖的,笑著說:“我都這個歲數(shù)了,還有紅包領啊。”
朱遠庭把魔爪伸向那幾個紅包,笑嘻嘻地說:“姐,你是不是不要啊,那給我算了。”
“誰說我不要的,松手!”朱依依打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不過看了眼發(fā)現(xiàn)不太對勁,“怎么是三個。”
除了叔叔阿姨,還有一個是誰給的。
“哦,那個是薛裴哥給你的。”
“……”
拿紅包的手就那么停在那。
朱遠庭沒看出她的異樣,徑自往下說:“薛裴哥剛才特地讓我拿給你的,他也給我包了一個大紅包,還給我?guī)Я俗钚驴畹碾娔X!不行,我待會得發(fā)個狀態(tài)嘚瑟一下,讓我同學他們羨慕去。”
“這么貴的禮物你也敢收,朱遠庭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朱依依彈了下他的腦門。
朱遠庭來了情緒,反駁道:“這是我期末考試的獎勵,而且剛才我已經(jīng)非常誠懇地道過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