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了。】
不懂人情世故的朱遠庭原封不動地把剛才朱依依說的話轉告給薛裴,還特別還原了對話中的“礙眼”二字。
于是,許久他都沒有等來薛裴的回復,朱遠庭撓了撓頭,看向她姐緊閉的房門,又不敢上前去敲門。
思索了片刻,朱遠庭只好再給薛裴發消息:【薛裴哥,那你待會還來我們家吃飯嗎?】
很快,他就收到了薛裴的回復,言簡意賅的三個字:
【不去了。】
—
國慶假期過得快,轉眼就到了假期的最后兩天。
薛裴接到了周時御打過來的電話,對方在電話里心急火燎地問他能不能提早一天回來,有個重要的項目要等他拍板,他拿不定主意。
打開周時御郵箱里發過來的資料,薛裴簡單理了下思路,眉頭還沒舒展開,就看到了江珊雯發過來的信息。
【薛裴,你有空嗎,我在你家樓下。】
江珊雯在薛裴家樓下等了好一陣,薛裴才下來,中途她還遇到了下樓扔垃圾的朱依依,兩人打了聲招呼,朱依依便上了樓。
薛裴從車庫里開車出來,兩人去了市中心一家新開的咖啡店。
“薛裴,我上次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江珊雯問出這句話后,才意識到有歧義,“我是指工作上的事。”
“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目前沒有離開‘銜時工作室’的打算,銜時是我和時御一手創立的,我不可能自己一個人離開。”
“周副總昨天給我打電話,他說只要你愿意過來,什么條件都可以談,”江珊雯雙手交握,臉上的懇切顯而易見,“我知道銜時是你的心血,但是創業的風險太大了,栽一個跟頭就會鮮血淋漓,你們現在的資金鏈不穩定,周時御又是個沒譜的,你會被他拖累的。”
薛裴看了眼腕表,扯了扯嘴角:“還有別的事嗎?”
雖然早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但還是難免失望。
江珊雯整理桌上的餐布,小抿了口咖啡,一向自信的臉上此時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薛裴,你應該知道我想讓你去熠盛的原因,不只是因為工作。”江珊雯放下咖啡杯,話語直白,“我的心意,你能明白嗎?”
最后一句話讓薛裴抬起頭。
很久之前,江珊雯就知道薛裴生了一雙深情眼,當他那雙好看的眼睛看向對方,時常會給人一種錯覺,好像眼前這人深愛著她似的。
江珊雯的心跳驟然加快。
但等來的答案卻不是她想要的。
他說:“向前看吧。過去的都過去了。”
杯里的咖啡變得苦澀,江珊雯想,她剛才不應該約薛裴來喝咖啡的,也許喝點甜的,現在的心情會好一些。
她和薛裴是在一次商業論壇上“偶然”遇到的,就在上個月。
距離當年他們分手已經過了很多年。
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留意薛裴的動態,聽說他與自己分手后,在大二那年又交了一位女朋友,是他同系的學姐,中英混血,漂亮,大方,性感,是和她截然不同的風格,可沒多久,又以分手告終,聽說是薛裴主動提出來的,原因不明。
他似乎每段戀愛都無法維持很長時間,但和她卻是最久的一個。她始終認為在薛裴心里,她是有不同位置的。
她知道薛裴這樣的人身邊自然不會缺少異性,在她留學的最后一年,薛裴和第三任女朋友也分手了,她很慶幸,所以她留學回來后第一個打探的就是薛裴的消息。
那次的見面與其說是偶遇,不如說是她有意為之,自那以后,她頻繁地約他出來見面,他雖沒有拒絕,可也沒表現出任何熱忱,他還是像當年一樣,對什么都禮貌又疏離,漫不經心,好像沒有什么值得他多費心思,可這越是讓人想要往下探究,看看這么完美的皮囊里流淌著的是血是不是冰冷的。
國慶前夕,她打聽到他的行程,以買不到機票為由,她終于坐上了薛裴的車,可這一路上,他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就像對待一個普通的朋友,察覺不出任何曖昧的氣氛,只有朱依依傻乎乎地誤會了他們的關系。
想到這,江珊雯苦澀地笑了笑,對薛裴說:“其實剛才在樓下我見到朱依依了,她還和我打了聲招呼。”
“她說什么了?”
薛裴好像有了些興趣,抬眼望她。
這兩天因為李晝的事情,朱依依還在和他鬧別扭,信息都沒給他發一條。
“沒說什么,她只是問我是不是來找你。”
薛裴若有所思,右手輕扣桌面,神情有些嚴肅,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回家這幾天原以為朱依依會問他關于江珊雯的事,但朱依依好像并不感興趣,只字未提。
江珊雯抿了口咖啡,用餐巾拭去殘漬的時候,紙上還沾了些許口紅,她忽而感慨道:“薛裴,你覺不覺得有時候你挺殘忍的。”
“是么?”
“不過幸好,你不只是對我殘忍,而是對所有人都殘忍,”江珊雯直視著薛裴的眼睛,忽然笑了笑,“你說,朱依依現在還喜歡你嗎?”
江珊雯還記得那天在出租屋,朱依依看到她的第一眼,那一剎那流露出的震驚,失落,自怨自艾。
江珊雯話音剛落,薛裴臉色就變了變。
薛裴喉結動了動,放在桌面上的手青筋驟顯,可那雙上挑的桃花眼里仍舊沒有什么溫度。
“算上今年的話,她是不是喜歡你快十年了?”
江珊雯笑了笑。
十年如一日地愛一個人,她自問她肯定做不到。
哪怕她覺得她很愛薛裴,可在國外那幾年,她也沒有因此而拒絕過其他異性對她的示好,屈從于生理欲望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她留戀別人的身體,可心還放在薛裴身上,可她聽說這十年來朱依依竟然沒有談過一次戀愛,甚至沒有任何曖昧的對象,說實話,她挺震驚的,也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