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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畫肆和詩舞都回房了,內室中只剩蕭璃一人,她推開窗,看著天上月,低聲自語:“你也保重。”
片刻后,蕭璃閉了閉眼睛,隨后撩起身前衣袍,對著大明宮的方向雙膝跪下,肅穆而鄭重,三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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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璃離京那日是與霍畢等人一同出發,霍畢帶著袁孟,林選征還有軍師三人,而蕭璃只帶了書叁和男裝打扮的郭寧。
王謝崔呂四人皆來送行,四人一直黏黏乎乎地跟著蕭璃他們走了好久,連十里長亭都走過了不知幾里,還不肯停下。
最后還是蕭璃受不了,勒馬停下,對四人說:“我又不是永不再回長安,你們四個可以不要哭喪著臉嗎?”
王繡鳶紅著眼眶,扁扁嘴,哇的一聲哭出來,“阿璃,你好無情啊,你都不難過嗎?我昨晚難過的一宿沒睡著覺啊!”
謝嫻霏,崔朝遠,和呂修逸三人聞言,一起點了點頭。
蕭璃嘆了口氣,走到了王繡鳶身邊,幫她擦掉眼淚,說:“你就當我出門游學,待我回來,還是那個可以帶你橫行長安的阿璃,嗯?”
王繡鳶止住眼淚,吸了吸鼻子,點頭,手卻趁機拽住了蕭璃的衣袖。
不遠處,霍畢聽見那個男裝打扮的姑娘嘖了一聲,歪到旁邊白衣男子那里,低聲說:“你看看阿璃,多招人喜歡,你再看看你,在青樓散盡銀錢又有什么用,還是沒姑娘喜歡你。”
那白衣男子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反駁,“喜歡我的姑娘多了,我都數不過來。且殿下這般,你怎知不是向我學的?”
“你要點兒臉吧。”姑娘似乎是被惡心到了,又歪了回去,不再說話。
那邊謝嫻霏安撫地拍了拍王繡鳶的手,然后對蕭璃說:“阿璃此行,萬望珍重。”說到這兒,謝嫻霏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你且放心。”
蕭璃點了點頭,然后又望向長安的方向。
“阿璃在看什么?”王繡鳶甕聲甕氣地問道。
蕭璃收回目光,對王繡鳶一笑,“沒什么。”說完,翻身上馬,再次對四人拱手道別,之后,就掉轉馬頭,策馬離開。
郭寧見蕭璃總算肯走了,打了個哈欠,然后猛地落下馬鞭,追著蕭璃飛馳。書叁整理好衣袖,也打馬而去。
霍畢幾人對視一眼,縱馬跟上。
崔呂王謝四人駐足望去,一直到再也看不見蕭璃的身影。
王繡鳶:“以后阿璃都不能給我的話本提意見了。”崔朝遠只會給故事挑刺。
謝嫻霏:“沒有阿璃,長安更加無趣。”所有人都如此平庸。
呂修逸:“阿璃走了,沒人帶我們贏馬球,哎。”阿璃技術好又會設計戰術。
崔朝遠:“哎,等下要去平康坊痛飲三大杯。”
王繡鳶,謝嫻霏,呂修逸聞言一同看向崔朝遠。
“怎……怎么了?”崔朝遠被朋友的目光看得心里發毛。
“崔朝遠,你做個人吧,我們都在傷心呢!”王繡鳶忍了又忍,終于開口。
“噢。”崔朝遠面無表情地接受著朋友目光譴責,然后問:“我決定到平康坊借酒澆愁,據說酒入愁腸愁更愁,你們要不要同去?”
王謝呂三人異口同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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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
梅期和鶴梓兩人頂著兩對大大的黑眼圈,雙目無神地站在院子里發呆。
院子另一邊的書房門,從早上到現在就沒開過,早飯倒是送進去了,梅期耳力過人,但是卻半點兒用飯聲兒都沒聽見。
“我說鶴梓,你要不要進去問問?”梅期拿胳膊肘拐了拐一旁的鶴梓,低聲問道。
鶴梓打了個哈欠,說:“不了吧,公子左右就是在寫字,下棋。寫字無非就是寫那兩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字,下棋來來回回也是復盤那幾局棋……棋下完了公子會自己收棋子,字寫完了公子自己會燒掉,等會兒我拿個炭盆備著就行了。”
梅期:隨侍做到你這個份兒上,我也是無話可說了。
話音才落,就聽見‘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打開了,裴晏站在門口,對兩人說:“拿個炭盆進來。”
鶴梓應聲,一邊起身一邊對梅期擠眉弄眼:看我說什么來著。
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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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國公府
“此一行,你當清楚該做些什么吧。”顯國公坐在主位,對前來拜別的范燁沉聲說道。
“孩兒明白,父親。”范燁躬身,回道。
“兄長,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嗎?”范炟再次不死心地問。
“你兄長是去做正事的,你添什么亂!”顯國公冷聲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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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