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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臉上不在意,可耳朵卻誠實地偷聽的蕭烈看四弟蕭然那狗腿的樣子,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蕭璃得意一笑,從樹上跳下,帶著蕭然去找她那些小伙伴們了。
之后,一直到他們行至皇家獵場,蕭璃都沒再來找霍畢。
……
“月離,你之前一直在邊關,怕是不曾來過皇家獵場。”春獵第一日,榮景帝把霍畢召到身邊,和藹的說:“朕跟你說,他們年輕人,每年春獵時都卯足了勁兒比試,非要爭出個一二三四。”
榮景帝身邊,每年都要爭個高下的蕭璃和蕭烈彼此對視一眼。
“父皇,兒臣是想打到最大的獵物獻給父皇。”蕭烈趕緊說。
“我也是啊,皇伯伯,說了要給您獵個熊回來的。”蕭璃也趕緊表態。
榮景帝簡直要被這兩個只有四肢發達的人氣笑了,指著兩人說:“行了,朕還不知道你們?!今年有月離,這第一怕是沒你們什么事兒了!”
“臣在北境并不常打獵……”
霍畢話還沒說完,就被榮景帝打斷:“別自謙了,你的弓馬是在軍中練出來的,這兩個的花拳繡腿,肯定比不過。”榮景帝指著蕭烈和蕭璃兩個說。
蕭烈想反駁,但想想,自己不曾去軍中歷練,可能確實比不過霍畢,所以只是張張嘴,卻什么都沒說。
可蕭璃就不一樣了,她相當棒槌地開口:“手底下見真章,到時候比一比就知道咯。”一看,就是不服氣的樣子。
“比比比!”榮景帝點著蕭璃地腦袋,說:“成日里跟這個比跟那個比,姑娘家,怎可如此爭勇斗狠?!”
“我……我這不是不想給皇伯伯丟臉嘛!”蕭璃相當無賴地反駁,一下子把榮景帝身邊的人都逗笑了。
“行了行了。”榮景帝擺擺手,對蕭璃和蕭烈兩人說:“朕知道你們這兩個皮猴都等不及了,自己玩去吧。”
榮景帝雖然也曾領兵作戰,可如今畢竟上了年紀,春獵時也只是象征性的第一個打下幾頭獵物,便放弓下馬,之后的,就留給年輕的郎君們去展示炫耀。
他自己則留在大帳同朝臣們敘敘舊,聯絡聯絡感情。
*
謝嫻霏和王繡鳶都不太愿意留在營帳里面聽各家夫人們閑話交際,所以一起找了借口偷溜出來在外面溜達。
謝嫻霏覺得,她真的寧愿聽阿鳶講那些“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故事,都好過聽那些夫人們你來我往,互相恭維。畢竟阿鳶的故事又不費腦,聽到不合理之處,還可以探討一番。
“所以,我現在想寫的是,將軍其實會逐漸動心,可是卻一直不知他在動心,所以……阿霏,你在看什么?”王繡鳶正說著她下一個故事的脈絡,一扭頭卻看見謝嫻霏在看著遠處出神。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是裴晏和他的侍從,不知裴晏在吩咐什么,那侍從俯身接令,然后轉身離開。
“阿霏一直不愿嫁人,不會是因為……”你愛慕裴大人吧?
看見謝嫻霏那‘你實在想太多’的表情,王繡鳶把后半句吞回了肚子。
“阿鳶,你以后,便想一直這樣寫話本子嗎?”謝嫻霏收回了的目光,看著面前的王繡鳶,溫聲問。
“是的呀,我想寫出各式各樣好看的故事,傳奇,風月,我都想寫。”王繡鳶笑著,眼睛瞇成了可愛的小月牙。
“那倒是……真的很好。”謝嫻霏撲哧一笑,說道。不像她,看什么都覺得無趣,還累。
這一邊是小姐們之間的閨中閑話,那一邊是郎君們飛鷹走馬。
營帳之內,是各家夫人們互通有無,交際恭維。
主帳里面,榮景帝和王公大臣們則在把酒言歡,帳外,郭威郭安兩父子行護衛之責,并巡防整個營地。
沒有人發現南詔質子令羽的營帳外,多了兩個陌生的小廝。
營帳里……
“殿下!王上秘旨,請您回南詔!將軍特派我等來護佑殿下離開”小廝打扮的人單膝跪地,低聲懇求。
雖是小廝打扮,可若是霍畢,或者郭威這樣懂得內家功夫的人在此,不難發現此人內功深厚,絕對是個能叫出名號的高手。
令羽坐在臥榻上,單膝屈起,一手置于膝蓋之上,看著擺在身前的詔書出神。
“殿下!”見令羽不出聲,來人又急急喊了一聲。
令羽側了側耳,隱約能聽見獵場那邊聲音傳過來,似乎還夾雜著蕭璃的挑釁說笑聲。
“殿下,南詔的消息已經壓不住了,消息隨時可能傳來,若是周皇知道,到那時便不好脫身了呀殿下!”
……他日南詔挑起紛爭,邊境生靈涂炭,水深火熱……皆是你令絕云一,人,之,過!……
這幾日,蕭璃的話一直反復在耳邊響起,令他夜不能眠。
閉了閉眼,令羽深吸一口氣,終于做了決定。
他起身,對來人說:“設法通知在外接應的人,掩藏好行跡。你與高十二做好準備,晚些時候……我們離開大周。”
“是!殿下!”來人一喜,卻又露出遲疑之色,“為何不趁早……”
晚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險。
“我,尚且有事要做。”令羽一把將佩劍拿起,掀開營帳的簾子,向獵場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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