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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慰完了人,又站起來,“我要回去守著牢獄,不敢放松警惕。”
要是折松年和周錦昀出了事情,他跟這小丫頭也是無法續(xù)緣的。
想要守在她的身邊,她的家人就要無恙。
他來時匆匆,去時也匆匆。折夕嵐愣愣的看著他出門的身影,倒是覺得在這場禍事里,所有人都在保護她,不讓她參與,除了擔驚受怕,什么傷害也沒有。
她抱著小花站在院子里很久,等到天色昏黃了才回去。
第二天,金蛋帶話給她,說她可以帶著伯蒼去見一見折松年。
“大后日就要問斬,太子殿下說,您可以先去探望一次。”
他神色憂憂,可見此事他也被瞞著。折夕嵐不敢露出什么別的情緒,只能低著頭,道了一句:“金蛋大哥,多謝你。”
金蛋擺擺手,“折大人……其實是個真好人,哎,可惜了。”
他騎著馬,折夕嵐和折伯蒼坐進馬車里,一行人往刑部大牢去。
路過吉祥鋪子,金蛋想起周錦昀很喜歡吃吉祥鋪子的煎蛋,就道:“咱們能帶進去給他嘗嘗。”
兩人之前也做過同僚,一起打過仗,金蛋對他也算上心。
折夕嵐都沒有想到這一點。她點點頭,親自下了馬車:“我去買。”
吉祥鋪子前面沒多少人,不過折夕嵐卻見到了一個前段日子還見過的面孔。
是阿兄的好兄弟。說是一起交付過后背,在戰(zhàn)場上一起拼死殺敵過的人。當時折家建府,他還上門來喝過酒,后來也時常上門喝酒。
但這次碰見,他見了她,不知曉是不是誤會她是來找他幫忙的,連忙將自己的臉轉(zhuǎn)了個面。
這是避嫌。
避嫌之事,誰也怪不得誰。她昨日哭了一回,心里已經(jīng)痛快多了,并不糾纏。
她只輕輕的朝著他點了點頭,并未出言。
回到馬車里,她將車簾子卷起,本是要準備告訴金蛋可以走了,結(jié)果卻見到那位大人一臉殷勤的到了金蛋的馬前交談起來。
“金將軍,你這是去哪里?”
金蛋倒是沒瞧見他剛剛避而不見的事,道:“替太子殿下辦事。”
辦的是什么事情自然沒說。
那人自然知曉這馬車里面坐的是折夕嵐,他剛剛看見她進的馬車。但是他并不知曉太子殿下還親自叫人來做這般的事情。
這條路是去刑部的,他也能猜得到金蛋和折夕嵐是去做什么。只是……折松年都要死了,周錦昀作為他的兒子,按理是要脫去官袍的。
陛下對他酌情考慮,但也不會再有高升的路子了。
這般無用之人,他沒有費心去維持。但是現(xiàn)在瞧見金蛋這模樣,難道周錦昀還能有什么后路么?
他倒是有些緊張。金蛋卻沒有跟他多說,駕著馬離開了。
折夕嵐放下簾子,心里倒是痛快起來。
這般也行。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阿兄若是能看清這等人的嘴臉,在牢獄里面呆一呆,也是值得的。
她努力讓自己笑了笑。
等到刑部關(guān)押犯人的大牢之前,便又見著了盛長翼。他穿著常服,一身的素色。見著她來了,親自搬來了小凳子,在一眾人驚訝的神色里,將她扶了下來。
然后看了看她的手心,見著上面的疤痕結(jié)痂了,這才放心。
——這還是去扶蕭灼華的時候摔倒留下的,她自己都忘記了疤痕,他還一直記得。
可能是因著變故,體會了一遭人心,此時他越是做得細致,她便容易感動。
隨著他一路往里面走,便見到了周錦昀和折松年。兩人是相鄰著的牢房。
見著她來,折松年和周錦昀并不意外,可見盛長翼之前就跟他們說過她要來的事情。
折伯蒼見著阿爹就哭了起來。他知曉,阿爹要死了。他拉著阿爹的袖子,一臉的悲傷,哭得氣喘不過來。
盛長翼等他哭完了,便將人帶了出去,只留下折夕嵐留在里面。
牢獄里面空空蕩蕩,附近都沒有人,倒是跟折夕嵐想的不同。
周錦昀便道:“這是關(guān)押特殊犯人的地方,是太子殿下為我們爭取來的。”
原來如此。
折夕嵐知曉這一面見得不容易。明面上,陛下已經(jīng)厭惡了折松年,太子雖然為了折松年的事情奔波,但是皇宮里面,卻也傳出了陛下責罵太子的消息。
她在此時此刻能進來,便是盛長翼頂著壓力圓了她的念頭。
但是見面了,她也不知曉該說些什么。折松年一臉愧疚,懊惱的坐在地上。
他的手上和腳上帶著鐐銬,頭發(fā)松松垮垮,一臉的滄桑。
等了一會,他才忐忑的開口,“殿下說,你都知曉了……你猜出來了。嵐嵐,你,你別恨我。”
他自己也懵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