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呦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錯,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他們將自己上等人的姿態收了起來,跟小廝說話都低了幾分,道:“我們這些下等人,不知道在這里該如何活哦。”
小廝心里翻著白眼,笑著安慰,“不用擔心,老爺都給你們買好宅子了,里面有小廝丫鬟,還有廚娘,吃穿用度都不用你們管。”
柳母喜上眉梢,“這是來京都做主子了。”
待馬車繞進了一個安靜的小胡同里,門前獅子林立,家家戶戶都威嚴的很,讓柳家人說話聲都小了起來。
馬車不斷往前,終于到了家門口,小廝將人請進去,柳母一看,里面果然是大戶人家該有的樣子,整個院子里都透出一股富貴,還有丫鬟小廝,廚娘跪在地上,等著他們說想吃什么菜。
柳母有些露怯,不敢說什么,只道:“隨意做幾個菜就好了。”
廚娘笑盈盈的答下,而后做了十三個肉菜,雞鴨魚肉,應有盡有。柳家一家人吃得嘴角流油,越發滿足。
將他們伺候好,小廝就要回去報信了。他道:“如今過年,府里不得空,我們老爺怕是要等些日子才能來,小的回去看看,問問,看能不能盡早讓三位跟柳姨娘見面。”
柳大富已然跟他稱兄道弟,還拿了銀子給他,“好弟弟,山長那邊,就全靠你幫我們說好話了,等柳姨娘生了兒子,以后——可少不了你的好處。”
小廝收銀子絕不手軟,拿了銀子就走,道:“柳老爺,小的哪里敢跟您稱兄道弟,您啊,等著享福吧。”
等回去后,在盛長翼那里將柳家一頓罵,“哪里還要咱們去引著,他們一聽柳姨娘懷了孩子,就已經壓制不住了。他們家從女兒長開一點有好顏色之后,就開始琢磨著怎么賣女兒,野心一直是大的。”
盛長翼明了,讓人下去,就開始琢磨怎么寫信了。寫了半天,這才將信送到了南陵侯府。
長公主又送來了新鮮的果子,折夕嵐和班明蕊趕緊去接果籃。
她們本在逗幼崽虎——如今這只虎崽崽因毛色花,得了個小花的名字,聞言也不逗虎了,捧著果籃就往房里去。
大年初三,大人們還在四處走親戚。但折夕嵐因為寧夫人之事不敢出門,托病不出,一直呆在府里。所以很是清閑。
班明蕊跟她一塊,也不出門了。兩人關起門來圖謀大事,而今大事來了音信,便趕緊打開信看。
信上說了柳家一路上的話,心思,已經到了京都,告訴她不用擔心,可以開始后一步了。
班明蕊氣得鼻子都歪了,“好啊,他們倒是敢想,竟然真敢想!”
折夕嵐將信放進炭盆里燒了,不留痕跡,肅著一張臉道:“這才到哪里啊,等他們從周圍人那里得了更多的消息,哪里就能忍得住。”
她一點也沒有想錯。柳家人第一天來時還很局促,一副下等人的姿態,等到廚娘和小廝丫鬟們朝著他們又跪又拜,便是另外一種姿態了。
柳母還想出門一趟。
“大好的日子,四處都是富貴,怎么可以守在這小院子里呢。”
柳父也覺得可行。于是帶著院子里面的仆人都出門——裝門面。
及至出門,一路上碰見不少穿著華麗富貴的女子,他就笑著對兒子道:“你小子命好,你阿姐到時候生了兒子,在山長面前幫你說說好話,說不得也能討個大家小姐做媳婦。”
柳大貴聽得兩眼發亮,整個人都冒著光。身邊的廚娘笑著道:“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柳母照常要說一說五夫人的壞話,“是啊,乞丐都能做夫人,我們家小貴人品端莊,又長得好,怎么也得娶個大家小姐啊。”
廚娘笑起來,“是啊,你們一家都是富貴命。”
一路上走走停停,她突然指著不遠處的攤販道:“老爺,夫人,別怪我多嘴,雖然咱們姨娘有寵,可該有的禮數不能少,等過幾日,你們進南陵侯府的時候,少不得要送些禮,這才能給柳姨娘賺面子。”
柳母哪里懂這些,但是廚娘的話也有道理,于是點頭,“是該買些東西。”
但也不想花大銀子。
廚娘就道:“就去前面的攤販上,買了便宜的東西,而后用一個好看的盒子裝上,這不,就是好禮了。”
是這個理!很符合他們的心思。
于是就過去買東西。問了好幾個攤販都不滿意,突然聽見一句平州口音的叫賣聲,賣的也是平州產的東西,柳母的眼睛就亮了,馬上過去,道:“咱們就說從平州專門帶過來送的。”
柳家父子都覺得好。那貨郎極力推銷貴的,柳母卻只摳搜的買了好幾把平州的梳子。
回家之后,柳父專門找了木頭來做盒子,廚娘就道:“夫人可會做糕點?不若做些糕點去,反正家里食材是夠的。”
柳母覺得好,廚娘:“還要去隔壁借一借點心模子。”
柳母并不在意,“去吧去吧。”
廚娘就笑著到外頭溜了一圈回來,并不去借東西,但回到屋子里,卻以淚洗面。
柳母大驚,“這是怎么了?”
廚娘罵道:“狗眼看人低,我自來是南陵侯府長大的,哪里受過這般的委屈。”
“這附近住的人哪里比得上我們南陵侯府,我起借點心模子,不僅不借,還辱罵于我。”
她央求道:“夫人,不若你去借一借,你是主子,不像我這等奴婢。您可是五房老爺的丈母娘啊。”
這話讓柳母就抖起來了。她沒什么見識,但廚娘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沒錯,她如今是主子了。
她就真去借了。對面守門的是個小廝,自然要問她是哪家的,柳母被廚娘左一句南陵侯府,又一句南陵侯府夸得找不著北了,忍不住嘚瑟起來,“是南陵侯府。”
小廝就笑了,“南陵侯府可不在這里。”
柳母挺直了背:“我是五房老爺的丈母娘。”
不怪她這般說,在平州的時候,她也是這般自居的。五夫人不在平州,她這般說,有些人看笑話,有些人奉承,說得久了,這幾年她早已經習慣了這等說法。
方才被廚娘一頓說,說得她心癢癢,自然要在人前現一現。
那小廝就真驚訝了,“五房的夫人聽聞是父母早逝的,你騙人也要打聽打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