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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鳴岐心里再次歡喜起來。
然后又想起表妹的話,疑惑的問,“只有四個嗎?”
折夕嵐很肯定的點頭,認真道:“我的事情,我還能不明白嗎?隨游隼胡說的。”
班鳴岐就又將袖子里面豎起來的四根手指頭勾下一根。
三根。傅履不算人。
再除掉他自己,表妹只喜歡上過另外兩個人。
甚至,她對隨游隼應該也不是喜歡的,她看他的目光很是嫌惡。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他想,等晚上回去的時候,他也不能問表妹,表妹說,他就聽,表妹不說,他就不問。
也沒有什么緣由。他自己也有三個未婚妻的。
而他不曾主動說過,表妹也不曾主動問。
兩人就這般吧,挺好的。
班鳴岐松口氣,高高興興的看折夕嵐,“我繼續給你剝瓜子吧?”
折夕嵐嗯了一句。
等班鳴岐挪開目光,她的眸子里面才染上了一絲戾氣和擔憂。
從昨天到今日,只不過一天,隨游隼怎么就更瘋了。
是又發生什么了嗎?
她情不自禁的拿起一個果子啃,沒注意到角落里一個錦繡華府服的婦人正看著她,露出了嫌惡的眼神。
……
另外一邊,宴鶴臨帶著傅履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里。他怕去別處傅履瞎叫喚,反而會引來麻煩。
此時傅履已經完全清醒了。他呆呆的坐在床上,嗚嗚嗚的哭泣。
他也不敢對宴鶴臨說自己可能頭上有點綠,而且除了他自己,可能也沒人認為他的頭上有點綠。
畢竟,是他先離開嵐嵐的。仔細推算,隨游隼是去年到的云州,那就是景耀十四年。
他跟嵐嵐是景耀十二年斷的,時隔兩年,嵐嵐想要找一個夫婿,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但是……但是他雖然離開了嵐嵐,卻從來沒有想過找別的女人啊。
他捂著心臟,覺得好痛好痛,臉也煞白煞白。
宴鶴臨好笑道:“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心痛至死的模樣?”
在宴鶴臨看來,傅履和姑娘的感情就像是孩童一般的過家家,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當初也是傅履先離開的,這就更加不用像現在這樣哭喪著臉。
但傅履卻點了點頭,他哽咽的大吸幾口氣,一手抓著宴鶴臨,一手扶著床榻,氣息都弱了一些。
他是真的很痛苦。
他喃喃的對將軍道:“我們云州……云州雖然有風沙,花花草草種不活,卻有一種梧桐樹可以長大。”
“于是家家戶戶都喜歡種,我家墻邊,也種了一棵。”
“那棵梧桐樹對我很好,我很喜歡她。我以為,我是鳳,鳳棲梧桐嘛。”
他說到這里氣息更加微弱了,“將軍,我以為,我就算是飛走了,只要我還沒有找其他的鳥,我就是好鳥,梧桐樹上也不會有其他的鳥飛上去。”
“可是,我才發現我錯了。雖然我不找其他的鳥,但是梧桐樹上已經棲息了兩只其他的鳥了,對梧桐樹而言,我也不是好鳥了。”
宴將軍作為梧桐樹上的一只當事鳥,險些沒繃住笑出聲來。
為什么有人能如此搞笑呢?一本正經的搞笑,實在是讓他有些忍俊不禁。
他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這個人,說是儒將,但還是武將本性,從來安慰人不太擅長,于是想了想,道:“沒事,你也不是鳥,你是履,是……是鞋子。”
傅履:“……”
怎么有些不對勁呢?
他輕輕哼了哼,哼唧唧的舒出一口氣,嘆氣,“將軍,您說,我還想回梧桐樹上呆著,行不行?”
宴鶴臨趕緊勸他,“你是雙鞋子,還是別上樹了吧。”
傅履疑惑的看向他,“你這句話怎么聽著像是罵我啊。”
他琢磨了下,恍然道:“我覺得,我覺得你像是,像是罵我母豬不會上樹一般。”
就是那句臟話!
宴鶴臨心虛的解釋,“我沒有。我只是順著你的話說罷了。”
傅履也沒糾結,又唉聲嘆氣,“將軍,你真是個好人。”
他說,“我就算是雙鞋子吧,鞋子能扔起來吧?我打死那兩只鳥!”
他說完,又開始哭了。他是真的喜歡嵐嵐的。
她對他那么好,護著他不被打,帶著他去打別人,她在他的心里就像是高高的明月,他已經得到過月亮的手帕,怎么可能會去喜歡別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