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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道事情變得這么快,魏康平咬牙,他真沒想到,姜家會來縣城退騾子。
轉身,他隱入街巷之中。
這時街道上有一輛馬車停了下來,里面一個女聲問車夫,“宋力,外面發生了何事?”
那車夫下車去打聽,不一時回來稟告。
一只瑩潤的素手掀開馬車簾一角往外看去,看見了人群中姜云珠,也看見了那邊明顯跟眾人反向而行的魏康平。
然后馬車簾放下,馬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而街道的另一邊,也來了兩個人。
沈鳳鳴跟楊晟,他們上次從潞州回京城用了四天時間,這次只用了三天半就到了武陵縣。
正好,他們看見一群人,以及人群中正說著什么的姜云珠。
“怎么回事?”楊晟問旁邊一個人。
那人也不太清楚,只聽那個姑娘說好像被騙了。
楊晟挑眉,呦,有人欺負到他們頭上了!
第39章
原來來的路上,姜云珠就問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大漢,到底怎么回事。
那大漢看她是個俏生生的姑娘,又說話好聽,怕其中真有什么誤會,就跟她說了事情原委。
他們是城東風遠鏢局的人,前面那個壯漢是他們的主家,姓李。
李鏢頭的小兒子打娘胎里帶來的病,從小就體弱,一家人把他當珍珠寶貝一樣護著。前幾天,李延忽然興起,便騎了鏢局里的一頭騾子出門閑逛。
走到河西街,忽然一個老太太沖了出來,撞在他的騾子上。
李延只有十三歲,平時又很少出門,當即被嚇住了。
這時出來好幾個人,對他推推搡搡,說他把人撞了怎么怎么樣,搶了他的騾子,還把他身上值錢的東西搜刮一空,這才把他扔到路邊。
李延驚魂未定的回家,當晚就病了。家里人問他怎么回事,他把之前發生的事說了。
李鏢頭等人走南闖北,什么沒見過,當即明白他被訛詐了,直氣的火冒三丈。
這兩天,他們這些人一直在縣城里找人、找騾子呢,可巧看見姜城牽著他們的騾子進城,自然把他當成了兇手。
姜云珠聽完,老太太撞到騾子上,她聽著怎么這么耳熟?忽然,她想到柳氏曾經說過,一個老太太撞在她的馬車上,然后她就遇見了魏康平。
她哪里還不明白,這是一伙慣犯,所以剛才才說出那句,“咱們可能都被騙了。”
眾人都看向她,她當即把事情原委都說了一遍。
她說得條理清晰,每件事每個細節都對得上,李鏢頭等人遲疑,是這樣嗎?
姜城則終于明白,原來事情是這樣的。當即氣的咬牙切齒,姓魏的,果然不是好人!
反應最大的還是柳氏,她睜大雙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魏康平都是騙她的?那她的銀子……她瘋了一樣進屋,拿起桌上那個木盒往地上摔去。
木盒被摔成兩半,露出里面的房契跟地契。
她拿著那些房契、地契沖到院子中,似乎是對眾人說,又似乎在對自己說,“不是的,他把房契、地契都放在我這里了,他不是騙子。”
她太激動了,一張房契從她手里滑落,落在李鏢頭的身前。
李鏢頭掃了一眼,“這家屋子的主人姓錢,我認識,根本不姓魏。而且,這官府的大印似乎……”似乎是假的。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頓時,柳氏手里所有房契、地契飄落在地上,她跌坐在那里,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卻說不出一句話了。
有些事早有端倪,比如魏康平從來不讓她去他家,比如他幾次問她銀子的事,只是以前一直沒深究過,現在想起來,都是破綻。
李鏢頭看她哭成這樣,也有點相信她也是被騙的了。
顧永德還是比較穩重,問旁邊的人,柳氏住的這院子?
一個中年婦人從人群里擠出來,說這院子是一個老太太跟她租的,且只付了一個月的租金,眼看著就要到期了。
一切真相大白,那老太太就是他們一伙的。
現在怎么辦?只有抓住魏康平,才能還大家一個公道,姜云珠問顧永德,“您看,這件事?”她是想報官的,可是她不清楚武陵縣衙里的情況,所以想聽聽顧永德的意見。
“報官吧!”顧永德稍一思索就道。
一行人去了縣衙。
武陵縣的知縣姓孟,此時他剛吃完早飯,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忽然,一個仆從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東西。
“老爺,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仆從躬身道。
“什么東西?”孟知縣往仆從手里一看,忽然好似面條般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老爺。”“老爺。”丫鬟仆從趕緊去扶他,卻發現孟知縣身上好像沒骨頭一樣,整個身體都是軟的。
好不容易把孟知縣重新扶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