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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啊，鮮于鸞苦笑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zhí)膰，戎有受脤，神之大節(jié)也?！背鲎浴蹲髠鳌こ晒こ晒辍?

第108章 山海渺

蕭偃回到法師塔的時, 問了句帝師回來沒，何常安道：“剛才問過了，已回來了, 不知道從哪里提了一網(wǎng)的海魚回來讓廚房做, 另外還有一網(wǎng)兜的小雜魚, 讓做給下面的官吏吃，單獨挑了幾個特別好的出來, 說要給您嘗鮮，聽說廚房做了鲅魚餃子和章魚丸子……有只很大的龍蝦，帝師親自做的奶油蒜蓉烤龍蝦, 聽說他自己親自調(diào)了調(diào)料和香草進去, 一直以后站在烤爐邊看著烤的。”

饒是蕭偃滿腹抑郁, 聽到這還是忍不住眉目舒展開來：“知道了。”

他走到了十三層他們的餐廳內(nèi), 果然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只巨大的龍蝦，從中剖成兩邊，龍蝦殼內(nèi)的龍蝦肉上放著烤得焦黃噴香的蒜蓉和奶油。而章魚丸子體貼的用酸菜南瓜金湯煮出來的, 鲅魚餃子則自不用說，一個個皮薄粉紅，鮮靈靈擺在桌子上。

他坐了下去, 看到巫妖從廚房里轉(zhuǎn)過來，看著他揮了揮勺子：“還有一個烤紫菜片。”

巫妖很快真的端了出來一碟紫菜片, 也不知怎么做成的紫菜薄片，烤制后又香又脆，面上還撒著芝麻。

蕭偃坐下來, 很認真地每樣菜都嘗過, 果然味道都極好，他歷來吃得快, 很快就吃盡了，放下了筷子。看巫妖也吃得很認真，刀叉切割開章魚丸子，然后認真咀嚼，品嘗味道，他心下微微一嘆，再沒有見過這樣喜歡生活的人了，他對生命力，對生活，都是那樣的認真，充滿了熱愛。

巫妖抬眼看到他的伴侶又和平常一樣盯著自己出神，忍不住微笑：“怎么了？這么快就吃飽了？”

蕭偃道：“你們的高魔世界，成神后，會去哪里？”

巫妖想不到愛人吃完后第一句話又是如此石破天驚，深吸了一口氣道：“怎么忽然問這個？”

蕭偃倒也沒隱瞞，將今日之事說了一遍：“后來令人去探查，所有的雕像和畫像都被忽然燒掉了，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巫妖點頭：“我做的。”

蕭偃：“……”

巫妖道：“是我疏忽了，你是這個世界的真命天子，天子賜名，便有著法則之力了，你給我起的名字，與我也有聯(lián)系，我因為如今不是魂體……疏忽了，也是今天感覺到最近不大對勁，所以才去海上開了永恒之眼探了探，果然看出來了，我就把那些神像畫像都燒掉了。”

蕭偃微微松了口氣：“那就好，一想到他們那些邪門手段，當初還在皇陵動手腳……我就很擔心他們會對你不利……”

巫妖金眸里帶著笑意：“擔心什么。”

蕭偃并沒有忘記自己要問的問題：“所以你們那個世界的神，將會往哪里去？我仔細翻閱過你圖書館里頭的書，并沒有寫到成神之后的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巫妖想了下道：“沒有人知道，踏入半神境界的人很多，但成神的屈指可數(shù)，畢竟觸碰法則邊界，然后打破法則沒那么容易……用你前些日子和我說的話，如果說我們所在能夠供智慧生物生存的世界，都是神創(chuàng)造的領域，那么，既然觸碰了法則壁壘，參悟了自己的創(chuàng)世之法，我認為更大的可能是他創(chuàng)造了屬于自己的法則世界，并且降世了，因此原來的世界就沒了這個神，和我之前和你解釋的原理一樣，不同的人很難創(chuàng)造出一模一樣的法則領域，也很難去接管別人創(chuàng)造的世界。”

蕭偃沉思了一會兒：“所以，他們是想讓你成神，然后不得不離開這個世界吧？”

巫妖垂下金眸：“也許吧——不過你們這個世界的法則，我并不能完全參悟，我和你說過，另外你們這個世界整體非常包容，我懷疑不止一個法則，也不止一個領域融合進來的?！?

蕭偃：“……”

巫妖含笑站起來，吻了吻他的額頭：“別想太多，出去散步吧?！?

蕭偃卻道：“我想去你的圖書館看看?！?

巫妖：“好吧……”

圓形的圖書館墻上全是無窮無盡的魔法書，巫妖手指輕點，便有相應的魔法書落下來到他手里，巫妖翻出來給他看：“光明大陸名人傳，前面的基本都是成神的人，有圣騎士，有魔法師，有精靈女王，有矮人法師，還有苦修的牧師，但成神以后，就再也沒有了任何記錄和記載——但是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的壽命太長了，已經(jīng)無人知曉他們?！?

“也有可能他們在漫長的生命中厭倦了，也有可能他們?nèi)?chuàng)造了新的世界?！?

蕭偃專心致志翻著看，巫妖注意到他已經(jīng)沒有再借助羽毛筆，有些吃驚：“你已經(jīng)學會我們的文字了？”

蕭偃抬眼看他：“十年……是很長的時間，足夠我學會一門文字了……只是不會發(fā)音?！?

巫妖興致勃勃：“我教你?！?

蕭偃專心看著書：“好，晚點，等我看完這本書?！?

巫妖只好也找了一本書坐在蕭偃對面的扶手椅上，蕭偃抽空看了眼看到他在看《山海經(jīng)》，有些吃驚：“你這圖書館也有我們的書了？”

巫妖道：“當然，我這里如今藏的書，比你皇宮的藏書也不差什么了?！甭曇魩Я诵┌寥?。

蕭偃也笑，又問：“怎么忽然看起了《山海經(jīng)》。”

巫妖道：“這些異獸……我覺得和我們那邊的魔法野獸有些異曲同工之處，你來看。”蕭偃湊過去，巫妖伸手一攬卻將蕭偃攬到了自己膝蓋上，書懸浮在空中，自動翻開了一頁：“你看這里……‘蠃魚，魚身而鳥翼，音如鴛鴦，見則其邑大水?！?

“我們有魔法飛魚。”

他一揮手，空中已出現(xiàn)了一個懸浮著的氣泡，氣泡里游來游去一只長著翅膀的魚，金色的魚鱗閃閃發(fā)光像金子一般，長著一對金色羽毛的翅膀：“這是很多貴人喜歡豢養(yǎng)的寵物?！?

蕭偃也覺得有些意思，伸出手去碰了碰那氣泡，飛魚拍著翅膀擺著尾巴過來，給他吹了個泡泡，然后吶吶地唱了幾聲，聲音婉轉(zhuǎn)動聽。

書頁又自動翻過一頁，蕭偃不知不覺靠到了巫妖肩膀上，巫妖伸手結(jié)結(jié)實實將他抱在了懷中：“你再看這一頁‘中曲之山，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駁，是食虎豹，可以御兵?！?

蕭偃脫口而出：“獨角獸？”

巫妖笑了：“嗯。”他目光卻凝在了書頁上的“女媧之腸”上，他將那一頁飛快翻了過去，慢慢道：“你們的古書里頭有記載古神女媧，人面蛇身，也和我們那邊的娜迦很像，而且，巧合的是，我們的世界里，娜迦是母系社會，同樣是女王首領，還有半人馬，人魚……”

“炎帝后裔，氐人族，人身魚尾，黃帝后裔，軒轅族，人身蛇尾……大荒，諸天之野……”

“山海經(jīng)里還記載著日月所出六座山，日月所落的六座山，他們很早就開始觀測日月的軌跡，還有《淮南子》里頭記載的十二歲時，用的發(fā)音非常古怪，和你們?nèi)缃竦淖忠獯蟛煌?，我只能推測，上古之時，你們同樣有著和如今大不相同的語言體系，但是它們失傳了……隨著那一支神的后裔的戰(zhàn)敗……”

“諸神之戰(zhàn)，沒有勝者……”

“那么如今的法則，是誰書寫的？天人感應，君權(quán)天授……誰定下的規(guī)則？”

他忽然陷入了沉思，長長淺金色睫毛垂下，金色的眼眸被遮在濃密睫毛后，唇習慣地抿緊了。但思索中的巫妖有著一種分外沉靜的氣質(zhì)，令人只想打破，想要分享這份靜謐的美。蕭偃一只手慢慢解開了他的衣袍，絲綢的法袍帶著一點點冷香味：“所以，你之前推測我們的大陸，也曾經(jīng)是一個高法力的世界，也是極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