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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含糊著道:“一些想不明白的法術罷了……”他垂頭質問蕭偃:“其實我還真的是有點吃醋的,所以你得對我好一些……”他低頭咬著蕭偃的唇,心里想著愛侶不好糊弄,明明沒有法力,偏偏把魔法世界的法術書都看了,這樣勤于求知好學,得說不愧是大巫妖王的伴侶嗎?
蕭偃被他忽然吻住,失去平衡往水里倒去,卻又被穩穩托著后腦勺倒在斜坡上,水聲嘩啦啦的,水波蕩漾在肌膚上,有雪粒輕柔落在肌膚上,一冷一熱,刺激得皮膚戰栗顫抖。
他低低嗔怪:“先去吃飯……”聲音帶了些沙啞,越發令巫妖覺得引誘,他將蕭偃按在淺水區,垂著頭看他:“就一次。”
蕭偃看他渾身落著水滴,肩上落著雪花,那晶瑩雪花竟然還沒有他的肌膚白,渾身猶如美玉無暇,璀璨金發落下來猶如星河倒懸,不由又有些智昏:“輕點兒……”又有些懊悔,明明知道面前這冤家是在回避話題,想都知道他失去記憶,自然也是心里沒數,想來是占卜了關于自己的事情,又或者……
他原本還在推斷思索,但后來卻很快沒有精力再想別的,巫妖很是責怪他不專心,握著他的腳踝往前推了推,天上密密的雪花一朵一朵便落在了他的結實的腹、肚臍、腿心。一個一個溫柔濕潤的吻連綿不絕和雪花一同落了下來。
他抑制不住地肌肉繃緊收縮,面紅耳赤,仰面看著天上無數雪花旋轉著飄下來,卻像春日纏綿盛開的百花,在鼓蕩的東風中萬花齊放,他張大了眼睛盯著飛雪亂墜,耳邊全是水聲潺潺,眸光失去了焦點:“九曜……”
巫妖道:“嗯?”他含糊著聲音,蕭偃被他細致溫柔地侍弄,很快吃不消了,全身發軟,眼角緋紅,哽咽道:“九曜……”
巫妖輕聲笑著站起來,居高臨下一手按著他的肩,一手握著他的足踝,神色頗為冷靜,直推到深處,不疾不徐,分明故意的:“叫先生。”
蕭偃迷亂著淌著眼淚,細弱嗚咽:“朕愛你如故。”
巫妖神容微動,彎下腰來吻他的濕漉漉的眉心:“我卻愛你更勝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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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一日,蕭偃按慣例親自開筆書福字箋,以迓新禧。
金箔云龍紋的丹砂緞上,蕭偃親手寫了許多“福”字,分別賞賜給了朝廷重臣、內閣學士們,又命人張貼在宮里,以及金甌巷、棲云莊、觀星塔各處。
巫妖看著好玩,也提筆寫了好些個,行筆縱逸奔放,字若飛動,氣勢凜然,蕭偃都親自收了,一個都不許送人,貼在了寢殿內。
十二月二十二日,雪總算晴了,太儀殿內供案擺設七珍八寶,陳列酒果,點燃香燭,舉行了盛大的封印儀式。
通微帝師,欽天監監正巫九曜親自主持儀式。他這日身著華服,發如金絲,眸似日冕,膚若冰雪,整個人氣度凜然如神。
參加封印儀式的都是朝廷重臣,看他這般只都暗自心里忖度,這般飄飄欲仙的氣度,又且身有影,談笑如常人,如何能說是妖,只似那輕舉凌太虛、驅風游四海的仙人。果然那承恩侯血口噴人,攀誣污蔑,只怕是別有用心,依稀聽說卻是被北狄余孽收買了,想要破壞我朝的糧種推廣大計,此計謀果然陰毒狠辣,人人全都暗自警醒。
蕭偃穿著冬日吉服,領著百官,拈香行禮后,管理御璽的官員捧著擦洗好的二十五枚皇帝寶印入殿內封貯。等到來年正月,選擇吉日開封。
盛大的封印儀式后,這春假就開始了。
宮中屋檐、房廊下懸掛起彩漆、琉璃、紫檀、明紙、琺瑯、牛角做的繽紛宮燈,貼滿對聯、福字,除夕前一天,蕭偃又去了皇廟主持祫祭。這之后,朝廷就真沒大事了,他們終于可以安然閑度過他們的除夕和春旦。
“春旦日初出,曈曈耀晨輝。”
又到了新的一年。
第103章 君之諾
這個年假放得悠長又甜蜜。蕭偃與巫妖兩人有時候騎馬去了去冬日的獵宮冬獵, 打一只兔子回來,有時候則在巫妖的小世界的魔法雨林里,看兩只秋日鳥對舞求愛。有時候去海上跟在鯨魚群后看它們的捕獵, 有時候兩人擠在廚房里, 嘗試著合作做一頓晚餐, 蕭偃畢竟也是從來沒有做飯過的,兩人對著菜譜, 摸索著也做了不少特別的菜譜。
大多數時候,長日無聊,也沒有設什么目的, 兩人往往膩在書閣壁爐旁, 歪著看書, 各看各的書, 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蕭偃對魔紋和法陣十分有興趣,而巫妖于這一道也十分擅長,十分認真地教了蕭偃不少魔紋, 還有些感慨:“是你們這個世界靈力太過匱乏了,如果你真的能修煉出法力,一定是最優秀的魔紋師和法陣師。”
他又遺憾:“只是你的身體太孱弱了, 是經受不住這時空穿越的。雖然如此,我們還是可以用一些方法強化身體, 比如圣光之力改善身體素質,龍血藥水提高力量和堅韌……”
蕭偃看了他一眼:“不用。”
巫妖詫異:“你不想看看你最鼎盛的身體狀況是什么樣子嗎?更高一些,更……”
蕭偃直接了當:“我怕改了樣貌, 先生到時候就不喜歡我了。”
巫妖:“……我不會這么膚淺的, 巫妖連身體都沒有,你過去也沒嫌棄啊。”
蕭偃認真鄭重看了他一眼:“不能冒險, 先生的愛哪怕少一分都是不行的。”
巫妖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發麻,只覺得黑發黑眼的伴侶實在是可愛到了極點,忍不住低頭吻著他的唇,兩人不多時已氣喘吁吁,對視著剛想要做些這些日子很輕車熟路的事,卻有金鈴搖了搖,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這是山莊外面伺候的人,表示有客來訪。
巫妖理了下蕭偃被他弄松的衣襟,起身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回來道:“是范左思,說是這一個月的星象和月相和歷年不太一樣,我去欽天監看看就回來。”
蕭偃有些擔心:“星象會有什么問題嗎?”
巫妖一笑:“能有什么問題,明年一定會是個好天時,正好推廣新糧種。要不,你和我一起過去?”
蕭偃搖了搖頭:“算了,我想起來之前看佛經有些疑問,正好大年下無事,請祁垣進來說一說。”
巫妖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通的地方,你可以問我。”
蕭偃不明所以:“好,等你回來再說,我先問問祁垣。”
巫妖換了衣袍走了出去,想了想又回轉和蕭偃說話:“我記得之前和藺江平談玄論道,他對佛學也很有些研究,我叫他也過來給你解解惑。”
蕭偃:“……這大年下的……祁垣是出家人不一樣……”
巫妖滿不在乎:“他也沒什么家人,再說了,天子召見,何等榮耀,他敢不來?這佛理也好論道也好,都是人多一點議起來才清楚的。”
蕭偃:“……好吧。”
巫妖這才安心走了出去,又招手叫了何常安過來,叮囑立刻派人去傳藺江平過來侍君,又和何常安交代道:“我去欽天監很快就回,皇上這些日子元氣虛弱,瘦了許多,身子不大好,你須得仔細伺候,不可須臾離了左右。”
何常安連忙垂手道:“帝師大人只管放心,小的親自伺候,一定不敢離了皇上身邊。”
巫妖這才離開了。
這一去卻被范左思纏住,不僅請教了許多星圖難題,還順便又請教了幾個易學算法。等巫妖終于回棲云莊時,房里卻又只有蕭偃一個人坐在那里拿著毛筆在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