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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魔法藥劑,恐怕在他們這個世界效果也是大為削弱的。他為了自己來到了這個凡人的世界,他卻不能保護他, 他盯著巫妖沉睡的側臉又看了一會兒,就又出去了。
第二日巫妖起床皇上又已去上朝, 讓何常安轉告了巫妖在金甌坊或是去棲云莊好好休息著,畢竟外邊都知道帝師護駕擋了那幾箭,請帝師先別出門, 好好在家里養傷, 欽天監的事情自有安排。當然朝廷對護駕有功的帝師又是一番加恩加賞,但皇帝也知道巫妖并不在意這些, 只是封賞給外人看的罷了,便只是凌亂地堆在那里。
巫妖絞盡腦汁想不出如今應該如何哄回來正在生悶氣的伴侶,要知道他如果是生巫妖的氣,巫妖還能想法子討好一二哄一哄,現在是伴侶自個自的賭氣了,不肯來見他,他能怎么辦呢。
巫妖調動了自己大腦中幾千年的知識,發現沒有相關的知識儲備。
這就很棘手。
這樣下去他什么時候才能聽到表白呢。
雖然沒什么辦法,他也只能窩在棲云莊里頭看茅娘子帶著小姑娘們燒琉璃,繼續找了衛凡君來聊天。
衛凡君倒是興致勃勃說著京里的大熱門:“津王府這下可丟了大臉了!不對,如今叫做慎王府了,太后娘娘親自派了個女官去慎王府奉旨申飭,聽說當晚老王妃就又氣病了,但也沒敢上報,真的生病了反而不好意思說了。祁陽王被廢了王爵,聽說也正回京準備依著慎郡王住了,然后長沙侯沒了封地也只能回來,偏偏慎王府這邊又還在忙著拆原本親王府的規制,畢竟降為郡王后,面積會變小,各色規制都要撤下來,然后現在據說想要買別的宅子,京里宅子貴著呢!到處打聽著要買了安置回來的長沙侯和廢為庶人的祁陽王那一家子。”
衛凡君津津有味說著:“祁陽王世子,不對,現在該說他是庶人蕭運榮了哈哈哈哈,被打了八十杖,現在家里歇著呢,根本再也沒有出來過了,嘿嘿嘿。那個侍女我有印象,生得確實美,當時也是有人爭著買,他出高價買回去的。現在想來那時候肯定就是針對他的脾氣做的圈套,蕭運榮那狗脾氣就是只要有人搶,他一定要搶贏,京里誰敢惹他呢,他好像就享受人家知道他是津王府的人的那一瞬間的害怕和奉承,嘖。”
巫妖看他興致勃勃,仿佛還是一點憂愁沒有,想起昨夜蕭偃說的,試探問道:“似乎祝將軍也受罰了?”
衛凡君一愣:“我不知道啊!我好幾天沒看到他了,還以為他忙著查案呢,刺駕這么大的案子……也對,他是禁軍統領,皇上被刺,他不受罰才奇怪了。”他陡然緊張起來:“他被打了?”
巫妖道:“好像是四十軍杖,我那里有些藥,你拿去給他吧。”
衛凡君霍然站起來:“那可真是謝謝帝師了,藥在哪里呢?我……”他忽然靦腆起來:“我去看看他……”
巫妖拿了支初級治療藥劑給他,衛凡君拿了藥又說了幾句就跑了,只剩下巫妖有些無聊,回了金甌坊想著進宮么恐怕皇上又找出來個什么借口不見他,卻看到外面的近衛遞了帖子進來:“大人,是藺元帥和慎郡王的拜帖,說是來看望您的傷勢,慎郡王此前遞過幾次帖子,我們都按祝統領的要求推了,只是如今有藺帥在……我們不敢自專。”
巫妖道:“那就見吧,去花廳那里。”
藺江平還是那樣一副冷冰冰要死不活的樣子行了禮,慎王看巫妖出來,連忙上前深深作揖道:“帝師有傷在身,不敢勞帝師親自出來……”
巫妖有些莫名:“你不是來看我的嗎?”如果擔心對方傷勢,就不該帶著個大帥上門逼人家不好不見吧?
慎王臉色僵硬:“此次小王管家不慎,連累了帝師重傷在身……”他看著通微帝師這精神飽滿臉色紅潤,實在說不下去,只好強行扭轉話題:“小王實在是罪該萬死……”
巫妖道:“你確實治家不嚴,家里小輩這般招搖,必定招禍。不是這次,也有下次,以后注意吧。”
慎王:“……”不是應該客氣謙遜幾句嗎?真的還真教訓上了?這位帝師果然是外邦人,直來直去的,不熟本朝禮儀啊。他只好又艱難道:“母妃和小王都十分愧疚,已是狠狠責罰了小侄。只是惹得皇上生了大氣,小王實在愧悔無地,想請帝師有機會在皇上跟前多多寬解……”
巫妖搖頭道:“刺駕大罪,哪有那么容易原諒的,不是給了你個慎字封號嗎?皇上的意思很明白了,恪守本分,謹慎從事,皇上總有氣消的時候。”皇上氣的是自己呢,什么時候氣消還不知道。
一念及此,他有些愁眉不展,慎王卻只是看他臉陰了下來,不敢再說什么,只好賠笑道:“帝師大人說的是,小王今天帶了些補品傷藥過來……”
巫妖道:“不必了我有更好的。”
慎王再次被噎了回去。
巫妖又問:“還有什么事嗎?”卻是問藺江平,他看明白了這位慎王只是做個姿態給皇帝看,給京里的其他豪門貴勛看,問題就是藺江平為什么要陪他走這么一次做樣子了。
藺江平笑道:“奉皇命,讓我查刺客的主使,這些日子叨擾慎王多了,慎王誠懇想要取得先生的原宥,我便陪一陪。”
巫妖簡單提取了藺江平要意:因為要查案,需要慎王配合,只好稍微給點人情出去。
這么說來那就簡單了,巫妖道:“無妨,慎王過慮了,你到底和皇上是親兄弟么,皇上其實很重情的。”
這安慰比不安慰還痛苦,每一句話都直戳心窩,全天下都知道皇帝和慎王是親兄弟,那又如何?現在皇帝一聲令下,這滿門子爵位帽子幾乎全被擼干凈了,什么面子底子都沒了。然而巫妖臉上那送客之意實在太過明顯,慎王只好尷尬地站起來拱手:“如此,那小王先行告退了,帝師好好養傷……”
他看向藺江平,藺江平也一笑:“本帥還有些案子上的事請教下帝師,慎王爺先回吧。”
慎王立刻明白了過來,這是順路的人情,看來藺江平就是要來找帝師的,順便又賣了自己一個人情,而自己還不得不承這個情,但如今今非昔比,他也只能十分尷尬窘迫地離開了。
巫妖這才問藺江平:“案子有什么問題?”
藺江平道:“那個刺客,臉上有明顯被野獸撕咬的痕跡,以及半只耳朵被撕咬下來了。”
巫妖微一點頭,藺江平道:“祝將軍說是帝師您養的寵物。”
巫妖伸出手點了點,藺江平便看到從梁上躍下來一只漆黑的野貓,眼睛綠油油的,非常小,看上去甚至還在吃奶。
藺江平:“……”
巫妖道:“你是不是想借這只貓去,看看能不能追蹤到幕后之人?”
藺江平道:“帝師是聰明人,說話真省力,畢竟這幕后主使不除掉,也影響皇上的安全,有勞帝師襄助了。”
巫妖道:“有條件的。”
藺江平:“……”講道理,皇帝是你的人啊!
巫妖在藺江平譴責的目光中巋然不動:“皇上已經五天沒有見我了。”
藺江平微微一愕,然后忍不住笑出來:“皇上氣性還真大。”
巫妖不恥下問:“教教我該怎么做?”
藺江平看著這神一般的人露出了苦惱傷神的臉色,心里由衷涌出了一陣羨慕:“先生只要讓皇上覺得,他對你是有意義的就行。”
巫妖一怔,藺江平繼續解釋:“要被你需要,要對你有用,否則他只會自慚形穢,覺得不配,偏偏他又舍不得放開你,絕對不允許你離開,這樣就會加重他的自厭自棄的情緒,更沒辦法面對你。”
巫妖想了許久,終于坦承:“但是,在皇上十六歲的時候,他并沒有這樣的情緒,他雖然羞澀,但是卻很坦然……”
藺江平愣了下,算了下十六歲,那不正是京城被圍之時?晏平帝的崛起和逆襲,一直在大臣中是個傳奇,哪怕是北狄當時也是對他嘖嘖稱奇。五歲登基的傀儡小皇帝,到底是怎么從權臣、太后、奸宦、輔政親王之間走出了自己的帝王之路的?
他是絕頂聰明之人,心念數轉:“我猜,那時候他對你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