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ny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蕭清淮察罷軍營閱完軍隊風塵仆仆歸來,臀部剛挨到椅子上,茶碗堪堪遞到嘴邊,卻聽老婆云淡風輕地拋了個震天雷:“皇上,你又要當爹了?!?
噗——
是蕭清淮噴茶的聲音。
☆、第279章 吾家有子初長成
清歷六年,京城最引人注目的事情,莫過于皇后為皇上誕下一對龍鳳胎,關于喜得雙生子這件事兒,清歷帝的心理旅程是這樣的。
初聞愛妻拋出有孕的震天雷,清歷帝前所未有的失態了,抹了抹嘴角濕噠噠的水漬,蕭清淮一臉被雷劈到的驚嚇,擁著掩嘴偷樂的南姍道:“好心肝兒,咱們私下玩歸玩,鬧歸鬧,你可不許與我開這樣的玩笑!”
“誰與你開玩笑了!”南姍輕巧地從蕭清淮胳膊里扭出來,去開墻角存放蕭清淮衣裳的衣柜,只留給蕭清淮一個窈窕秀美的背影,以及一把悅耳到動聽的嗓音:“皇上若是不相信,大可召御醫再來診脈嘛……”從衣柜里捧出一套寶藍色團龍紋案的長袍,又打開一個立柜,取出里衣褻褲等貼身衣物,南姍捧著換洗衣裳身姿裊裊的回來:“皇上快去沐浴吧,瞧你一身的汗味兒,熏到我事小,熏著孩兒可事大?!?
乍聞又要當爹,蕭清淮還哪有心情沐個毛線的浴啊,將南姍摁到美人榻中臥好,又朝外呼喚小包子:“包子,去傳御醫,傳三個!”
領命的小包子嗖嗖嗖地奔去御醫院,將醫術最超然的三個御醫叫了來,診完脈的三個御醫齊齊向蕭清淮道喜,表示皇后娘娘確實是喜脈,絕對不摻假,蕭清淮神色凝定地讓御醫退下,然后掀了帳簾,對又懷上包子的愛妻道:“姍姍,對不住,又要讓你挨累受疼了。”
南姍戳了戳蕭清淮的心口,亦是道歉之語:“皇上,對不住,也又要委屈你好一段日子了?!?
兩人互瞪片刻后,忍不住同時撲哧發笑,南姍靠在蕭清淮肩頭,笑意盈眸:“明明是一樁喜事,咱們怎么倒還對賠上不是了?”蕭清淮撫著妻子的后背,心中泛起千般柔情萬般喜悅:“這胎可一定要是個女兒,咱們才算兒女雙全……”
秋走冬來,待到新的一年時,蕭清淮總覺南姍有孕的肚子,比之前幾次都大些,待到胎兒快五個月大時,御醫才吐出確認無疑的消息:“啟稟皇上,娘娘這一胎乃是雙生之相?!?
御醫回稟診脈情況時,蕭清淮那會兒幸虧沒喝茶,不然還得再噴一回,蕭清淮反復詢問御醫南姍的身體狀況,直把御醫問得差點拿項上人頭發誓——皇后娘娘懷孕的狀況真的很良好!
知道老婆一口氣懷了一對孩兒,蕭清淮不喜反憂,一個都生著那般耗神耗力,若是一回生倆,豈不更是受罪,南姍柔順地偎依在蕭清淮懷里,隔著如面團般發酵起來的肚子,抱著他的腰,低聲安慰道:“當年,我娘那么大歲數,還不是平平安安生下了我兩個幼弟,我的好皇上,你別再自個兒嚇自個兒了。”
蕭清淮親親南姍的臉頰,低語嘆道:“沒辦法,我這已經成病了,你何時平安無虞誕下孩兒,我這病也什么時候才能好?!?
五月中旬某日朝會,一眾朝廷重臣正在商討朝政,有個偷偷溜進大殿的小太監,對皇帝的貼身內監包公公附耳幾句,然后小包子公公麻溜地又附耳皇帝,忽然從龍椅上起身的皇帝,匆匆丟下一句‘眾卿暫且議著,大皇子散朝之后來向朕匯報’,便腳下生風地離開了。
不知是南姍孕期保養的好,還是腹內孩兒頗為懂事,讓蕭清淮糾結犯愁數月的生產,卻意外的順利,蕭清淮在產房內沒陪坐多久,第一個孩子便哭著離了娘胎,接生嬤嬤喜氣洋洋地報喜訊:“啟稟皇上,娘娘先生的是小皇子!”
“知道了!快點接生第二個,別讓娘娘多受罪!”蕭清淮顧不及高興,催著接生嬤嬤趕緊再接生,呼哧呼哧喘氣的南姍,聽到生出來的是個兒子,不由抱怨:“怎么還是個兒子啊?!笔捛寤次罩掀藕沽芰艿氖?,腦門上也跟著急出了一層汗,直心慌緊張的口不擇言:“我的小姑奶奶,你且省點力氣使勁吧,快別費勁兒說話了……”
待第二個孩兒落地后,聽到接生嬤嬤報說是個公主時,額角還在不停滲虛汗的南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微啞著嗓音對蕭清淮道:“怪倦的,我略睡會兒,先將孩子給我瞧幾眼?!?
兩個紅艷艷的襁褓里,裹著兩個小小的人兒,南姍撐著想打架的眼皮,來回瞧了兩眼,心里軟綿綿的,蕭清淮看著因失血而蒼白的南姍,心疼憐惜不已,聲音甚是溫柔繾綣:“姍姍,你先睡會兒,待有精神了再細細瞧?!?
皇后平安誕下一對龍鳳雙生子,乃是龍鳳呈祥的吉瑞之兆,再為人父的清歷帝龍心大悅,出手闊綽的賞賜后宮,因雙生子個頭小,瞧著很柔軟脆弱,愛妻又產后虧空,急需精心調理將養,蕭清淮不欲叫人擾了妻兒的清靜,洗三禮的流程一走完,便散了客,至于滿月酒,更是直接延遲到中秋之日再辦。
寒意再臨,在十一月十一日這個很光桿的日子里,蕭明昭迎來了自己的十四歲生辰,這一年,他親愛的娘親送了他一件很特別的生日禮物,那是一幅畫,一副很特別很特別的畫,據母親介紹,那是他九個月大時候的畫像。
女娃娃的小辮,辮上有紅花,臉頰還涂有腮紅——蕭明昭腦袋暈了暈,這么花里胡哨紅紅火火的小丫頭,是九個月大時的他?再看一下畫角的落款和年月,蕭明昭想暈的心都有了:“母后,您……有您這么捉弄兒子玩的娘么?”最關鍵的是,老爹竟然還那么配合。
產后已過半年,南姍調理得宜,雖已年滿三十,依舊皮膚滋潤,秀色可餐,身姿窈盈的宛如二八少女,拉了郁悶至極的長子在側,笑如吐珠:“怎么了,還生氣了?這事兒,就母后和你父皇知道,你若不喜歡這畫,回頭一把火燒了便是,何必把臉皺的這么難看……”
蕭明昭瞅著母親綻如麗花的笑臉,帶著幾許明媚的天真,又有幾許似水的溫柔,悶聲道:“……好歹是父皇御筆所畫,母后親筆落款,還是留著吧?!蹦艘荒?,蕭明昭終是忍不住問道:“母后,就沒有我小時候別的畫像了么?”起碼來幅正常點的呀。
“有啊,怎么沒有?”南姍依舊笑盈盈的。
蕭明昭登時掛起一頭黑線:“那您怎么偏給我這幅做禮物?”
南姍兩手一攤:“母后覺得這一幅最有紀念意義?!?
蕭明昭:“……”好吧,他去靜靜,有個愈大愈孩子氣的親娘,真是傷不起啊。
天寒地凍,轉眼又快到過年,因南姍要專心撫育兩個幼孩,云芳便替南姍打理些宮廷瑣事,蕭清淮后宮無妃,便省了好些事端,只要將先帝留下的后妃及子女妥帖了,便無甚大事,這一日,云芳將處理過的宮事,一一匯報給南姍,坐在兩個搖籃邊的南姍聽罷,笑道:“姑姑辦事,我最是放心?!?
云芳謝過南姍的稱贊,而后望著搖籃里的兩個嬰孩,眼神不自覺的溫柔慈愛:“小皇子生的像娘娘,自是漂亮可愛的緊,就是性子隨了小時候的皇上,不太愛鬧,公主……”頓了一頓,云芳有些悠遠的悵然和懷念:“真像和皇上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蕭明曦漸漸長開之后,南姍驚奇地發現,小女兒眼角下竟有顆淚痣,與蕭清淮臉上的那顆淚痣,位置幾乎一模一樣,更讓南姍稱奇的是,小丫頭一笑,嘴角也會跑出兩個笑渦來,除了長子蕭明昭遺傳到他老爹的酒窩基因外,也只有幼女蕭明曦生有酒窩。
南姍輕輕撫了撫女兒熟睡的嫩臉,輕聲道:“可不是。”
殿內暖意如春,兩個半歲大的嬰孩,鼓著肚皮睡的甜美酣暢,云芳瞧了一會兒兩個幼孩的睡態,又溫聲啟齒道:“娘娘,有件事兒……”
南姍認識云芳十多年,從未見她有過吞吐的猶豫之態,心中大是奇怪,便笑道:“姑姑有話不妨直言?!?
云芳聲音娓娓的婉約,低語道:“論理,這事本不應由奴婢開口,只是……娘娘,大皇子已經長大了,屋里是否要放些人,近些日子,大皇子換下的褻褲,隔一陣便是濕漉漉的,皇室子弟差不多十三四歲時,屋里都會置些人服侍……”
南姍囧囧的低咳一聲,然后道:“是我疏忽了,有勞姑姑提醒了?!?
臨近晚膳前,蕭清淮從勤政前殿回來,洗手凈面后,便興滋滋地去逗兒子女兒玩,蕭清淮將精神奕奕的女兒摟在懷里,眼睛瞅著還在呼呼大睡的兒子,對立在身畔的南姍笑道:“這小子怎么這么愛睡呀,真是早也睡,晚也睡?!?
南姍摸摸眼珠子滴溜溜轉的女兒,自我嘲笑道:“兒子生的像我,自然格外愛睡些?!?
雖然女兒已出生半年,蕭清淮仍舊稀罕的厲害,每日都要慈父心腸的親親抱抱,直到將女兒再送入夢鄉,蕭清淮才攜了南姍去用晚膳,今日小丫頭興致格外高,待她玩累睡著時,天色已堪堪擦黑,南姍便和蕭清淮吃起了燭光晚餐。
蕭清淮是個大大的俗人,最愛的事莫過于和老婆孩子熱炕頭,用完晚膳后,蕭清淮便去沐浴換衣,出來之時,卻見新生的小兒子蕭明紳睡醒了,此時正被南姍抱著哺乳,不拘是蕭明紳還是蕭明曦,兩個奶娃娃都是十足十的吃貨。
小兒子拱在媳婦懷里,瞇著眼睛幸福的吃飯,已換了月白色中衣的蕭清淮,笑著挨蹭到一邊,點了點幼子已然胖嘟嘟的小肉臉,道:“小東西剛出生時,還沒我半條胳膊長呢,現下可長大了。”
正在享受食物的蕭明紳,想是感覺到有人騷擾他,便揮了揮小胳膊,將摸自己臉蛋的爪子拍開,見此情狀,南姍笑著吐槽搗亂的蕭清淮:“皇上,紳紳吃奶的時候,你別摸他,這孩子雖安靜不鬧,可脾氣大著呢。”
“好好好,我不鬧?!笔捛寤丛谂簧媳P腿坐好,隨手拎了本書翻著瞧,邊翻邊道:“我今天晚上不忙政事,待哄了紳紳睡下,我們也早點歇著。”
南姍愛憐地親親幼子額頭,看他鼓著小嘴巴大口用餐,心里想著云芳提過的事兒,便扭了臉,看向垂眉翻書的蕭清淮,先輕輕咳了一聲,蕭清淮從書中抬起頭,疑道:“怎么了?”
“姑姑今天提醒了我件事,想和皇上商量一下。”南姍道。
蕭清淮目光盎然地瞧著南姍,一臉興味道:“什么事兒這么神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