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ny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等蕭清佩再動嘴皮子,南姍已又道:“至于將你母妃挪出瑟落館之事,你再哭也沒用。”瞧著已是婦人裝扮的蕭清佩,南姍淡淡道:“你母妃的封號位份是先帝下旨褫奪降下的,瑟落館也是先帝親口吩咐讓你母妃搬去的,你出閣之前,不是也向先帝苦苦哀求過么?先帝說過什么,你都忘了?”
蕭清佩臉色白了白,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流:“可她終究是我母妃呀,眼見著她生病受苦,我不能不管她吶?!?
南姍垂低眼眸,看著暖爐上頭的精致圖案,再道:“你母妃謫居瑟落館,原本是非詔不得外出,非詔不得探視,你每回尋我想見你母妃,我哪回沒有依你?這幾年來,你求我將你母妃挪出瑟落館,也不是三回四回了,我從沒給皇上那里提過一句,你皇兄早就說過,你再嚷嚷這事兒,就直接將你母妃送進冷宮,你皇兄向來說一不二,你該知道的?!?
蕭清佩沒再吭聲,只低低的一泣又一泣,南姍靜了一靜,才又道:“御醫說了,你母妃生病大半是心緒郁結所致,你去瞧她時,勸她多想開些……還有,你如今已嫁了人,要與駙馬和睦相處相敬如賓,鎮日給駙馬臉色瞧像什么話!再有,你夫家的婆婆姑姑以及妯娌,雖不用你特別敬著讓著,但該有的禮數也不能少了!她們若慢待輕侮與你,我自會與你撐腰做主,若是你不顧體面,失了皇家顏面,惹怒了你皇兄,我可幫不得你。”
“好了,瑟落館那邊,你也去瞧過了,這就出宮回去吧,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好好與駙馬過日子,不可使性子胡鬧,算下來,你成婚也有三年了,生兒育女的事,雖有天意,也看人事,你自己多掂量掂量。”南姍開口送客道。
送走蕭清佩沒過一會兒,蕭明崇踢踢踏踏跑了進來,才靠在迎枕上翻了兩頁書的南姍,擱下手里的雜記,摟著爬上暖炕往自己身上蹭的幼子,笑語藹藹:“崇崇,不是在你父皇的書房玩么,怎么回來了?”
蕭明崇依賴地縮在母親懷里,童音脆亮:“父皇要和人商議事情,叫我回來尋母后玩兒。”
南姍擰了擰幼子的臉蛋,手感柔軟的舒服:“一天到晚,就記著吃和玩兒,待明年開了春,你父皇可要送你去上學了。”
蕭明崇時常耳濡目染哥哥們的慘狀,一聽到自個兒也要被送去上學,當即嗷嗷抗議道:“我不要去上學!”會被父皇罰打手心,會被罰貼著墻根兒面壁,會被罰蹲馬,有時候蹲馬還要舉東西,蕭明崇越想越傷心,又扁起唇色鮮亮的小嘴巴,十分委屈道:“我一去上學,父皇也該兇我了?!?
南姍拍了一下蕭明崇的屁股,板起臉道:“你不去上學,你想上天吶!窮人家的小孩兒,想上學都上不起,你父皇給你們尋的先生和師傅,都是極好極佳的,你還不知道珍惜?只要你聽先生和師傅的話,完成先生留下的功課,做到師傅布置的任務,你父皇才不會兇你?!?
蕭明崇表示懷疑:“真的?”
南姍忍著笑點頭:“真的?!?
寒意深深的嚴冬夜晚,蕭清淮待南姍向來極為熱情,用他的話來講,這樣寒冷又溫暖的日子,很容易令他想起新婚時的場景,南姍只能狠狠啐蕭清淮兩口,順帶罵上一句‘你個老不正經的’,新婚時正是隆冬,蕭清淮又是個待業少年,天冷的人懶的出屋子,倆人便可勁兒在屋里胡鬧了大半個冬天,依稀記得,董媽媽幾乎天天都要綠了臉。
明黃燥熱的空間里,蕭清淮猶如一只喂不飽的餓狼,狠狠攫取著南姍的心神和體力,也不知過了多久,蕭清淮重著呼吸結束,南姍像是死了一回,待理智飄回腦袋時,蕭清淮又在溫柔地輕撫細吻,南姍摟著身上蕭清淮溫熱的脖頸,聲音略啞道:“你可真是我的冤家……”
“不是冤家,怎么聚頭。”還和南姍疊著羅漢的蕭清淮,嘴里極會堆詞兒,手上也沒閑著,四下到處游移。
南姍掰住蕭清淮亂拱的腦袋,低低笑道:“好冤家,今天就這么著吧,別再來了,快要過年了,我還有一攤子事要忙呢,待我清閑了,都由著你好不好?!?
蕭清淮眉眼含春,嘴角含情:“不好——”
南姍使勁瞪眼:“你不想過萬事齊備的好年了?怎么,你想過一回亂七八糟的新年?”
蕭清淮撫撫南姍的眼角,溫語笑道:“那么多總管都是吃干飯的?你幾天不理宮事,宮里就能亂成一團毛線?那你掌管后宮這些年,不成了鬧著玩啦……”南姍還待辯駁幾句,已沒耐心辯論的蕭清淮,便吞去南姍的話,只讓她嗚嗚嗚。
待南姍再睜眼的時候,殿外是安靜謐然的,同時,殿外也是天光大亮的,似乎早已睡醒的蕭清淮,半坐著靠在疊堆的軟枕上,自己捧著本書翻著瞧,還很沒牙齒地將南姍擺出抱著他腰睡的造型,南姍順手揍了一下蕭清淮的肚子,并且狠狠瞪著他,想罵兩句出出氣,卻因腦袋餓的缺氧,想不出來要罵點什么。
被揍一下肚子的蕭清淮,將手里的書塞到枕頭下,又懶懶地躺回被窩里,抱住南姍頑笑道:“我給你洗了澡,給你穿了寢衣,你一睜眼,不先說聲謝謝,反倒先打我一下,你就這么報答我的?”
南姍喉嚨哽了一下,捶一把蕭清淮的胸口,發聲:“我餓了,要吃飯。”
蕭清淮團團抱住睡眼迷糊發散衣亂的媳婦,挑了挑如刀裁出來的眉梢:“我以為你會說,我要方便,抱我去凈房。”
南姍頓時怒了,才不管蕭清淮是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先將他的胸口當成大鼓,練了一輪節奏飛快的打鼓,再怒舞雙手,將蕭清淮的腦袋當成雞窩刨了一番,然后聲音裹了蜜似的甜媚:“皇上,要不要照照鏡子?”
蕭清淮也不生氣,只將頭發亂糟糟的腦袋,壓貼到媳婦的脖子邊,云淡風輕的威脅道:“你以指作梳,給我理好頭發,不然,看我今晚還饒不饒你?!?
南姍牙根癢癢的‘噢’了一聲,然后半坐起身,給蕭清淮雜生野草一般的腦袋順毛,一縷又一縷,順著順著,南姍忽見烏黑濃密的發根里,有一根顏色不合時宜的長發,南姍不由愣了一愣,察覺南姍順毛的頻率亂了,腦袋伏在南姍懷里的蕭清淮,懶洋洋問道:“怎么不梳了?”南姍沒吭聲,只慢慢撥開其余繁密的黑發,將那根顯眼之極的白發拔了下來。
蕭清淮輕輕‘嘶’了一聲,依舊伏在南姍懷里沒動彈,頑笑著說道:“你拔我頭發作甚,難不成我生有白頭發了?”
南姍默默將那根頭發遞給蕭清淮看,低聲道:“你猜對了?!?
蕭清淮接過看了兩眼,然后順手扔出帳外,感慨地笑嘆道:“果然是時光催人老,姍姍,說好一起白首偕老的,叫我也瞧瞧,你生了白頭發沒?”
南姍:“……”
☆、第277章
打從知道自己已有變老的趨勢,蕭清淮愈發珍惜和南姍相處的時光,新春休沐的時日里,蕭清淮的眼珠子幾乎貼到了老婆身上,偶爾有太監總管過來回話,南姍與之交流的時間略長些,蕭清淮便拉長了一張俊臉,叫小包子去把皇后請回來,被老爹吩咐領著弟弟們娛樂的蕭明昭,心里默默地咂舌:老爹,你這是要寵妻成魔啊。
清歷四年春,過了四歲生辰的蕭明崇,被送去文華殿上學。
沒有小黏人包纏著,南姍頓時清閑了下來,而與無比清閑的南姍相反,課業本就忙碌的蕭明昭,年后又多了一項新課程——要跟著他皇帝老爹臨朝聽政。
蕭明昭自幼吃的好蹦的歡,加之老爹的個子基因很發達,雖才過十一歲,個頭已然直超南姍這個當娘的,南姍摸著長子的腦袋瓜,又是唏噓,又是感慨:“哎,娘的小石頭怎么長這么快呢,一扭臉,長的比娘都要高了?!毙∈^是蕭明昭幼時的乳名,南姍私下偶爾還會這么喚長子。
在老爹的視線之外,蕭明昭和親娘的相處模式,其實沒那么多規矩,聽母親語帶傷感慨然,倚歪在母親身邊的蕭明昭,當即笑盈盈的表示:“母后,我如今長大長高了,已能將母后抱起來,要不,兒子抱您轉幾圈如何?”
聞言,正閑著長蘑菇的南姍,眼波一蕩:“真的?”
蕭明昭登時提了提袖口,攔腰將親娘抱離炕床,南姍見兒子臉色輕松,又沒憋紅秀臉,便知他扛得動自個兒,遂興致勃勃地摟住他的脖子,笑道:“好兒子,轉吧,若是轉不動,也別勉強。”
被兒子抱著轉了五六圈,南姍笑的眉目艷烈,直喊停:“行了,行了,再轉下去,母后就暈了……”
蕭明昭動作謹翼地將母親放回炕床,見母親樂的喜笑顏開,又道:“母后何時想再轉著玩了,只管叫兒子?!?
南姍扶著略發暈的額頭,笑的肚子都疼了:“母后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新鮮一次便罷了,哪里需要整天哄著玩兒,昭兒長大了,不出幾年,也要成家立室了,你呀,只要別有了媳婦忘了娘,母后就阿彌陀佛了。”
被母親出言打趣,蕭明昭耳根略微泛紅:“母后放心,兒子才不會啦?!?
“兩位興致挺不錯呀?!?
母子二人正笑著說話,一道涼涼的聲音忽然響起,南姍抬眼望向發聲處,只見穿著薄薄春裳的蕭清淮,雙臂環胸,不知何時倚在了門框邊,嘴角似笑非笑的扯著。
南姍面帶笑容地站起身,腳步輕盈地挪到門框邊,拉住蕭清淮的胳膊往殿里扯,邊扯邊道:“皇上興致也不錯呀,都開始悄悄聽妾身和昭兒說話了,昭兒這些年的功夫,的確沒白練,他小的時候,都是咱們抱著他玩兒,如今他長大了,已能抱動我了,皇上,要不……你也試試讓兒子抱你?”
蕭清淮秀欣的眼睛浮起幾絲薄嗔,相當無語地瞪著南姍:你開哪門子玩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