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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又默默閉上了眼睛:他話里的重點難道是最后一句么!
……
兩日后,收拾好包袱的南姍,活力四射地啟程上路,與南姍嗨樂到極點的心情相比,南嬈的心情也簡直抑郁到了極點。
那天,南嫻姐姐給南嬈做了道選擇題,問她,想嫁到外地or想嫁到林家,南嬈很不死心地問她三姐,沒有別的選項么,南嫻姐姐很沉重的點頭,二叔二嬸不愿相幫,南嬈不甘心,在老爹和祖母面前各哭了一場,結果,被老爹和南老夫人各罵了一通,對于曾經狠狠抹黑過家族臉面的南嬈,這倆長輩一個比一個氣怒,若非南嬈有她林家的血脈,依照南老夫人的性子,得直接關她個十年八年不見天日。
南嬈又去求了她二叔,剛哭了兩聲,就被她南瑾二叔使人架出去了,她二叔最煩這種哭求模式,在古代,自由戀愛一點也不普及,最常見的自由戀愛模式,通常只有青梅竹馬,很可惜,南嬈木有相好的青梅竹馬,這個年頭,南嬈也不可能跑到大街上,隨便拉著哪個順眼的少年公子,很張揚地表白,我已長發及腰,君愿娶我否——會被罵瘋婆子的……是以,南嬈的終身大事只能由直系長輩安排。
最新消息,林家有合適年齡的子弟,人家的爹媽均婉拒接收南嬈過門,南老夫人登時怒了,把她林氏娘家人狠狠數落了一通,她幫襯過娘家那么多,現在反過來,只是幫她解決個孫女的婚嫁問題,還這么推三阻四的!
林家與南家以前也算旗鼓相當,近些年來,一代不如一代,已日漸式微,需要仰仗依靠南家的地方盡然有之,南老夫人有個林氏侄子略微松口,言道:他那里還有個適齡的庶子……
南嬈頓時氣爆了,居然讓她屈尊下嫁一個……庶子!
最關鍵的問題是,南玨大伯已點頭同意了!
☆、第82章
古代的各種交通工具,南姍適應狀況良好,從來不出現我好暈的事宜,自京城一路南下,南姍興致高漲的時候,就掀著車簾觀看外頭的景致,和騎馬在側的南笙哥哥說話解悶,困倦疲乏的時候,就窩倒在布置舒坦的車廂里呼呼大睡,端的是勞逸結合,半點沒委屈著自己。
曉行夜宿,十日之后,南笙和南姍到站下車。
南屏時任臨州通判,數日之前已得訊息,四弟和幼妹會到臨州小住,南屏早派人在臨州官驛候著,只要父親弟妹一行人到達,即刻要通知他知曉。
三月末的黃昏,晚霞瑰麗,前來接弟妹的南屏滿面笑容,左巴掌拍拍南笙的肩膀,喜笑道:“四弟又長高長壯實了!”右巴掌再揉揉南姍的腦袋,眉飛道:“妹妹個子也長高了不少,嗯,也又俊了。”然后,左手摟一個,右手拉一個,前去給許久不見的父親見禮。
南屏給老爹磕了個跪拜大禮,落座飲茶后,南瑾見長子喜氣盈面,也心下歡悅,溫聲問了些家常瑣事:“兩個孩子可好?你媳婦可好?”
南屏笑答:“都好,芙兒一聽說四弟和妹妹要來臨州,高興得夜里都不老實睡覺了,兒子是從州衙直接趕來的,若是從家里出來,便把芙兒和銘兒都帶來給父親瞧瞧,郡主這回害喜比較厲害,沒能過來迎接父親,讓兒子替她給您老賠個不是。”
南瑾擺擺手:“這個無妨,身子要緊。”
南屏再笑著問:“母親寄來的信里說,二弟剛得了個哥兒,兒子這個做大伯父的,不能親眼瞧瞧小家伙,心里真挺遺憾的,對了,父親,三弟到年底也要滿十八了,可有給他說好親事?”
南瑾輕輕嗤了一聲:“他呀,正鼓著勁兒備考明年的秋闈,說不急。”
南屏也笑了一笑,再道:“父親這回的行程是否很緊,若是時日寬松的話,可否多停留兩日,讓兒子也盡些綿微的孝心。”
南瑾再擺擺手:“為父明日一早就啟程,這段日子,你把笙兒和姍姍照看好便是,別讓他倆玩野了。”
南笙和南姍的坐姿均十分規矩,一起笑瞇瞇地望著南屏,好似在說:大哥哥,don\'t woryy,我倆一點也不野。
南屏和父親一年未見,腹內有許多話和老爹講,在驛館陪著老爹用了晚飯,又留了好一段時間,才帶著南笙和南姍離去,離去前又殷殷言道,等老爹返程至臨州時,得到他臨州的家里住兩天,讓南芙和南銘也拜見拜見祖父。
兄妹三人回到南屏府中時,夜已微深,路上行人罕跡,南府正門大開,牌匾兩側高懸兩只大紅燈籠,正有個人提著風燈,在門前來回打轉,見到一行人停車勒馬,忙走上前來堆笑問安:“大爺可回來了!郡主已差人來問過好幾回了。”
南屏利落地翻身下馬,吩咐道:“把車馬都牽進去,四公子和小姐的隨身箱籠,好生送到院里去。”
鉆出馬車的南姍,跟著南屏哥哥往里走,邊走邊四處瞧看,南屏見了和聲笑道:“姍姍,大晚上黑咕隆咚的,都瞧得清什么,待明日天光天亮了,你再好好瞧個夠……對了,你嫂嫂給你布置的屋子,和你在京城時的差不多,過會兒,你看看可還喜歡?”
進入到內宅后,燈火通明,一個梳著雙鬟的小姑娘,腳步輕盈地從前頭奔來,銀鈴似的嗓音輕快悅耳:“我叔叔和姑姑來了么?在哪里呢?”
南笙忽起頑心,捏著嗓子細聲細氣道:“小芙兒,姑姑在這里呢。”
南姍在心里切了一聲笙哥哥,她說話的聲音哪有這么難聽,卻也壓低了嗓門,粗聲粗氣道:“小芙兒,叔叔在這里呢。”
南屏默默撇過臉時,南芙已一只小喜鵲般飛來,親親熱熱叫了聲‘爹爹’后,扭過臉就轉撲向了南姍:“姑姑,你可來啦,你不在,都沒有人陪我玩耍,咱們明日就一起放風箏吧……”
南姍箍緊小南芙的腰,將她拔離地面,掂了掂懷里的份量,亦笑道:“小芙兒,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瞧這體重輕的,和你小梵叔叔一比,可差遠啦。”
南芙翹了翹小鼻子,眸子閃亮:“我才不和小叔叔比呢,他那么胖,女孩兒要纖細苗條才好看。”
小姑侄倆一見面,就牛皮糖似黏抱在一塊,嘰喳嘰喳說個不停,南屏微微一笑,問大半夜還精神萬分的閨女:“芙兒,你娘和弟弟呢?”
南芙笑盈盈道:“弟弟等不及姑姑和叔叔來,已栽著腦袋睡著了……娘還在正屋里,剛剛她肚里的弟弟又鬧騰了。”
照顧南芙的嚴嬤嬤在一旁笑道:“方才前院的人來傳話,說小姐和四公子已到了,郡主還想出來看看呢,奴婢們勸了好幾句才勸下,這不,芙姐兒等得心癢癢,便先跑出來了。”
待到了正堂,南姍望到一個麗裝女子,正扶著后腰慢慢走動,見著一大堆人進來,一副寧靜溫雅的模樣,展眉柔笑道:“姍姍和四弟來啦。”
南笙、南姍雙雙上前,行禮道:“大嫂嫂安好。”
蕭清湘微笑,柔聲道:“一家人無需多禮,趕了這些日子的路,一路都勞累了吧,快先坐著歇歇,喝口熱茶。”說話間,已有端著托盤的丫鬟進來送茶。
南屏上前扶住蕭清湘,動作很是溫存體貼,安頓妻子坐下:“我聽芙兒說,小東西又鬧騰你了。”
蕭清湘眼波俏皮:“每到晚上都要鬧兩回的……”又溫聲道:“姍姍一來,芙兒可有人陪著好好玩啦。”
南屏瞥了大閨女一眼,嘴里哼哼笑道:“可不是,剛回來的路上,倆人已商量著明天去放風箏,后天比賽踢毽子,大后天捉蝴蝶,大大后天釣魚。”
南芙扭著手指頭,不好意思道:“爹爹,女兒和姑姑自小一塊玩到大的,我跟著爹爹離京后,都許久沒痛快地玩過了,這回難得姑姑來一趟,自要好好玩個夠。”再沖南姍眨眨眼睛:“是吧,姑姑。”
南笙飲了一口熱茶,放下茶盞,拍著胸口十分豪爽道:“大哥白日要上衙忙公務,大嫂嫂身子多有不便,做兄弟的托個大,我來照管姍姍和小芙兒,保證她們兩個不玩野。”
南姍睨了南笙一眼,目光鄙視——有你照管,不野的猴兒只怕也要變成野猴。
因夜已靜深,蕭清湘又懷著身孕,又閑聊了片刻,便各自回屋歇息——來日方長,有話可以明天說嘛,不必爭這一夕之短,不過,南芙強烈要求,她今晚要和南姍一道睡,南姍莞爾,睡就睡唄,反正以前倆人也常鉆一個被窩。
……
次日清晨,南姍醒來時,天光還早,南芙小盆友正以八爪章魚糾纏的姿勢,一臉甜美芬芳地呼呼睡著,南姍輕輕掰開附在身上的章魚爪,動作輕巧地翻身下了床,南姍雖不暈車暈轎暈船,但是她有個特認床的毛病,一換新的地方睡覺,她總能將晚睡早起的睡眠模式,發揮得淋漓盡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