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ny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冬日寒意深深,到了夜晚,更是滴水成冰,這天,寒風凜冽,南瑾下衙歸來,冰木著臉一扎進老窩,就受到老婆和女兒的熱情接待,一個幫著換上溫厚的家常冬裝,一個笑盈盈捧上熱熱的香茶,屋內被烘烤的溫暖如春,賊胖賊胖的小兒子,紅彤彤著肉嘟嘟的臉頰,喚了聲‘爹爹’,順便報告:“大哥哥從臨州又來家書了!”
換好衣裳坐到暖炕喝茶的南瑾,拿茶蓋輕輕撇著漂浮的茶葉,和聲問溫氏:“屏兒信上說了什么?”
溫氏喜上眉梢,抿嘴笑道:“湘湘呀,又懷上身子啦,老爺又要多個孫子嘍?!?
南瑾眉羽舒展,柔和的微笑:“好。”飲一口熱茶,暖暖脾胃,再道:“今年的冬天,實在是陰冷異常,小芙兒和小銘兒年紀都還小,兒媳婦又懷了身子,今年便都不用回來過年啦,省的路上來回顛簸,受了風寒,反倒不美?!?
溫氏一口應下:“成,就按老爺的意思,我順道再打發人,送點滋補品過去。”
南瑾和溫氏又說了幾句閑話,開始檢查小胖墩南梵的功課,因啟蒙南梵學業的湯先生,家中有急事,告假了幾日不在,目前暫時充當授課師傅的正是南姍,南瑾考問了南梵今日都背誦了哪些句子,又翻閱檢查幼子描的大字,一切滿意通過之后,屋內氣氛又歡騰活躍起來。
順便說一下,南府中現有兩名教書先生,一是之前南玨大伯請來的方先生,正教著南毅、南鴻和南陶,南瑾本不欲再請西席,奈何這位方先生的教學質量+教學氛圍,實在很難讓南瑾放心托付幼子,若方先生的教學質量好,那么南毅現在的專業文化水平,不會還木有南姍的業余水準高,若是方先生的教學氛圍不錯,呃,下面一共仨學生,就不會有兩個半一上課就夢游天外,于是,南瑾又慕名請來一位湯先生,湯先生來南府執教后,南老夫人便預備著要辭退方先生,能少支付一份束脩也是好的,但是,南毅一看到板著嚴肅臉的湯先生,立即向南老夫人表明不愿換先生的立場,小小的一番請求討好后,此事便作罷,只不過湯先生的薪水,是南瑾自掏腰包支付。
快開始擺晚飯前,單身漢子南葛挑簾而入,輕輕跺著腳,接著就是一番深入肺腑的感慨:“好冷的天啊。”
“在屋里頭,就聽著外面的風聲呼呼的,光想想,就冷得緊?!蹦蠆櫺ξ蜕蠈S门譅t:“三哥哥快暖暖手吧?!?
這讀書人吧,一到冬天挺苦惱的,若是窩在暖呼呼的屋子里念書,舒服是舒服了,就是比較容易睡著,若是在冷颼颼的屋子里讀書,腦子是夠清醒了,卻又凍得手腳冰冷渾身打顫,這就很考驗人了。
南葛接過暖手爐,回以溫厚的笑意:“多謝妹妹?!毙置脗z互相客氣時,已有丫鬟上前解了南葛披著的貂裘披風,再抱著麻利地退下。
成家立室的子弟,素日一般與妻子在各自院內用飯,當然,若是婆婆存心要兒媳婦每餐立規矩,那就另當別論了,如今南屏夫婦及子女離京外任,安文佩有孕在身,南硯忙完公務回家自要陪陪,南笙早就離家在外求武,是以陪南瑾夫婦用飯的人士,通常就是南葛、南姍和南梵,其中,南葛年紀最大,又因讀書刻苦費腦力甚多,所以每頓吃得很多,這也就罷了,南瑾挺無語的是小閨女和小兒子,你倆也忒能吃了。
南瑾要求吃飯時的規矩,本來一律是食不言,但是,某一日看到閨女鼓著臉頰,一連吃了三碗干米飯,另搭配葷菜素菜無數筷,終于忍不住繃著臉開口問——你還沒吃飽呀。
這晚,南瑾飽餐后已準備放筷子,卻見閨女吃得仍歡暢淋漓,當下又打破了規矩,皺眉提醒道:“姍姍,別又吃到肚子撐著了,大晚上的哎喲哎喲肚子疼。”
南姍舉著筷子,語氣很豪邁:“爹爹,女兒還沒吃飽呢。”再俏皮地輕笑:“爹爹放心,女兒有分寸的,不會再把自己撐著了?!痹贈_身旁的小胖墩努努嘴,建議道:“爹爹,您應該多說說梵哥兒,您看他這體型,離您玉樹臨風的身姿差遠了……”
南梵年紀雖小,卻也聽明白南姍是在打趣他很胖,當下鼓著嫩呼呼的小胖臉,十分嚴肅地控訴道:“姐姐,娘說你小時候可比我胖多啦!”
作為弟弟妹妹長大的見證者,南葛拿手背掩住嘴巴,也笑著摻和進來:“噢,你倆胖得不相上下,也就是紅豆和綠豆的差別?!?
三個歲數階層的兒女各說幾句話,眼看著要有歪樓的趨勢,南瑾放下筷子,目光肅殺:“噤言。”
一聲令下后,南葛、南姍和南梵頓時把臉埋到了碗里,各吃各飯。
……
在異常寒冷的冬天中,終于迎來了元啟十八年的腳步聲,這個新年,南姍依舊過得不愉悅,因親愛的老妹妹先走一步,喪妹的南老夫人心情很不暢快,她老人家不高興,誰還敢表現得很高興,南姍掰著指頭數了數,貌似她被拍來南家后,就沒有哪一個新年過得happy的。
到了正月底,南嬋那邊懷有身孕的丫鬟,慘呼一天一夜后,生下了一個丫頭,葉氏不由連連喜念阿彌陀佛,真是佛祖保佑,是個庶長女就好,既然佛祖這會這么靈光,葉氏頓時趁熱打鐵,祈求佛祖趕快賜她女兒早生貴子,巧了,剛到二月初,南嬋懷孕的喜訊就傳來了,葉氏嗨得差點跳起來,興奮過后,又誠心十足地給佛祖叩首,再求兒子南敬趕快考過童試吧,果然,二月的童考,南敬通過了第一回考試,葉氏幾乎要喜極而泣了,佛祖啥時候這么靈驗了。
待到陽春三月,桃花灼灼盛開時,嫁于顧仁文的南娜產下一子,起名顧牧,沒過幾日,挺著碩大肚皮的安文佩,也腹痛產下一子,起名南康,葉氏見二房孫輩的娃兒,都蹦出了三個,還有一個已又在娘肚皮里蒸著,才恍然想起自個的兒媳婦還沒動靜,于是向佛祖的祈愿,也從讓邢飛艷聽她的話,改為邢飛艷要聽她的話+趕快給她生一大胖孫子。
春花爛漫的季節,南姍收到大侄女南芙的來信,信中表明她十分想念京城里的親人,若是能見見面就好了,南姍揣著信箋找老爹訴思念之情,好想去臨州見見侄女侄子啊,握著書卷翻閱的南瑾,斜飛南姍一眼——你在做白日夢?
南姍怏怏顛走,她在蕭國長了快十年,連京城的地界都沒出過,混得還不如南芙,這小丫頭起碼還出了趟遠門呢,什么時候,若能出門旅個游,就好了。
☆、第80章 喜和愁
正值舒適溫煦的三月天氣,南姍為無法暢意游山玩水犯愁感慨時,似乎為了映和春回大地的喜意,各種歡氣洋洋的喜事,道之不盡,顧牧和南康兩個新生的小奶娃兒,都生得壯實有力,見過之人皆說好看漂亮,南姍默默保持意見,皺巴巴的猴屁股臉,連關節都分不出的四肢,漂亮?
說到小奶娃兒,南姍要特別表揚下小楊氏生的兒子小南翔,這位小哥兒,自打呱呱落地后,便十分招人喜歡,與幼時特別愛哭的南毅相比,小南翔安靜的時候軟萌萌的,笑的時候又甜蜜蜜的,很少嚷嚷嚷哭個不停,喲,可把南玨大伯美壞了,一有空便心肝肉似的抱著親著,小南翔被老爹的胡子扎疼了,也不大哭大鬧,會很無辜可愛的拿肉呼呼的拳頭,嘟著小嘴巴推開老爹的親睞,那小模樣可愛極了,南瑾老爹都忍不住摸了兩把,抱過幾回逗著玩。
這是小孩子們的喜事,三月中旬,還有兩件婚嫁大事,一是快二十歲的秦華哥哥娶媳婦,女方是都察院首劉大人的嫡親孫女,二是睿王次子即十七歲的蕭清臨也娶媳婦,女方是西寧侯龐家的閨女,按辦喜事的時間順序,秦華哥哥領早幾日。
按照南瑾老爹和溫氏麻麻原本的打算,今年開春之后,本就要將南姍遷出獨住的,不過因年前哀事多,年后喜事多,中間天氣又各種惡劣,溫氏一直沒騰出功夫,好好拾掇閨女要居住的庭院,于是,南姍得以繼續賴在爹媽的大院,溫氏預備著過了這段日子,著手好好整理閨女的新窩。
……
遠靖候府辦喜事之日,賓客盈門,大開筵席。
每逢出席大型公眾場合,南姍就表現的甚是淑女,行不露足,笑不露齒,有哪家夫人夸她,南姍就含蓄的斂眉害羞,和人說話之時,也輕聲輕氣細聲細語,端的是嫻靜若水,溫純淑雅,嗯,據說,大家夫人都喜歡這個調調。
當然,每逢秦岳看到南姍這幅靜若處子的姿態,就會默抽嘴角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腦子里會順便浮現出南姍動若脫兔的模樣——南姍叉著小蠻腰,眉飛色舞與南笙表哥斗嘴的場景,還有,南姍端坐在高大的馬背上,耀武揚威拍揉馬腦袋的樣子,也挺歷歷在目的,噢,還有還有,他被南姍那一雙優雅俏麗的眼睛,翻過類似于望天無語的白眼,緣故是,嫌他啰嗦得像個老頭子,摔,他真的有很啰嗦么。
入夜,來吃喜酒的賓客,接二連三告辭離去,熱鬧的氣氛漸漸落下帷幕,似醺微醉的新郎官,已被扶去了新房,南瑾夫婦一行人卻還沒走,此時正坐在花廳飲茶等人,等即將要離去時、卻忽然鬧肚子的南姍。
南姍不得不感慨,真是天有不測風云,在人家的喜宴上鬧肚子,鬧肚子到爹媽兄弟全部等著她,南姍捂臉,快無地自容了要,可是,她絕對不可能忍到回家后再解決的,這年頭,半路上又沒有公廁,呃,丟臉就丟臉吧。
回到花廳里的南姍,得到了秦岳麻麻楚氏的友好慰問:“姍姍,好些了么?”
南姍僵笑著泛熱的臉頰,自然回答:“好多了,舅母。”——肚子里沒有孫悟空翻江倒海,感覺的確是好多了,舒服。
大哥已回了新房,自個卻還不能回房歇息的秦岳,插嘴笑道:“什么好多啦,娘,您看姍妹妹還白著臉吶,快讓她坐著歇會,喝一盅暖腹的熱茶吧?!闭f著,就指揮著在屋內服侍的丫鬟:“你,再去沏碗新茶來,要茉莉花茶,快去。”
南姍偷偷沖秦岳齜牙:你丫!姐姐我本來就面若傅粉,生得白玉臉一張,還有,她只是解決鬧肚子問題而已,又不是去練舉重了,有什么可歇的,另外,還喝什么熱茶,她就是吃了你家的飯,才鬧肚子的!
溫氏微笑道:“岳哥兒愈發懂事了?!?
楚氏不以為然,搖頭笑道:“表姐莫夸他,他呀,也就是在弟弟妹妹跟前,才稍微有些做哥哥的樣子,素日里,可淘氣著呢,這都快十二歲了,讀書習武,沒一樣精的,他以后若是有屏哥兒、硯哥兒一半的本事,我就知足嘍?!?
安靜坐下的南姍,默默無語:這古代的家長也忒謙虛了,自家兒子再優秀再出息,一說出口的評價鐵定是怎么怎么不好,憑心而論,秦岳這娃娃還是挺上進的,雖然也有斗蛐蛐掏鳥窩的調皮行為,不過,離玩物喪志的標準還遠的很,愛玩是小孩子的天性,抹殺不掉的。
楚氏給溫氏戴高帽,溫氏自要謙虛地先貶損貶損兒子,再把秦岳夸得天花亂墜,在倆麻麻言語互相禮尚往來時,坐在南姍身旁椅子中的秦岳,湊近生得挺標致的腦袋瓜,與南姍偷偷咬耳朵,很霸道無禮的要求道:“哎,姍妹妹,下個月可就是我生辰了,你可記著送我賀禮!”
南姍幾乎要怪叫出聲,小子,有你這么上桿子要賀禮的么!
鬧肚子鬧得略微脫力的南姍,神采蔫兒答答:“岳哥哥想要什么生辰賀禮,只要妹妹能弄得到,絕對給你送過來?!?
身為侯府小公子,金尊玉貴的身份,雖談不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珍貴稀罕的物什卻也是見過不少的,他哪里是真的要南姍送他東西,他就是……就是……秦岳略感氣悶,輕瞪不解風情的南姍:“你送什么東西都成,總之,別忘記這事就成。”想了一想,又兇巴巴地補充道:“不許再和去年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