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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氏捏了捏南姍的光滑臉蛋,笑道:“你個鬼丫頭,倒形容的繪聲繪色……不過,這些話兒,你心里明白便可,別到處隨意亂說,知道么?”
南姍笑嘻嘻道:“娘的教誨,女兒一直都記著呢,閑談莫論他人非嘛,娘放心,我的舌頭根子很短,不會亂搬是非的。”
溫氏搖搖懷里的女兒,嘆道:“日子過得真快,姍姍轉眼間都這么大了……”
……
九月,闊別京城十多年的遠靖候爺回京,三日后恰逢休沐,南瑾溫氏攜子女拜見,當日同去的還有溫玉玳夫婦一行人,面對外甥、外甥女拖過來的一大家子人,秦侯爺一回京便大大破了回財。
遠靖候府人口十分簡單,只有侯爺一名,侯爺夫人已逝世,秦侯爺只有獨子一位,與妻楚氏育有二子,十九歲的長子秦華,十歲的幼子秦岳。
秦岳對南姍十分感興趣,具體表現在后輩互相見禮時,這小子對親娘楚氏道:“娘,我竟不知自己還有這么標致的一個妹妹,您可得給雙份的見面禮才是。”
楚氏滿面笑容嗔道:“你這個不知羞的小鬼頭,你若是多見著幾個標致的妹妹,娘得另送多少份見面禮吶。”
秦岳抓了抓腦門,果然很不知羞道:“這位妹妹看著很是投緣。”
☆、第73章 老爹帶我去約會
在遠靖候府做客一天,被夸了無數回的南姍,已有一種自己是天仙下凡的錯覺,回到家里后,不禁還殘留點天仙妹妹的飄飄然,于是向老爹顯擺道:“爹爹,今天舅姥爺一家都不住的夸女兒懂事呢。”
調皮地眨眨眼睛,南姍笑嘻嘻搖著老爹的胳膊,撒嬌道:“爹爹,不如您也夸夸女兒吧。”
面對露出一臉求被夸神色的閨女,南瑾默默抽了抽嘴角,偏偏不稱閨女的心,如閨女的愿,選擇了反其道而行之的鄙視之語:“給你幾分顏色,你倒還開啟染坊來了,你現在幾歲了,知羞不知羞?”
南姍為自己默哀,她就知道,哪怕她是只金光閃閃的大鳳凰,在她老爹的眼里,充其量就是一只染了羽色的野山雞,南姍嘟起嘴巴,眨巴眨巴大眼睛,對老爹略有微詞道:“爹爹,別人夸女兒懂事,不正說明爹爹教導有方嘛,這夸我,也就是夸您嘛,讓您夸夸自個兒,您又何必言語吝嗇呢?”說罷,又厚著臉皮甜甜一笑:“您就夸夸我吧。”
南瑾眉毛微挑,打量著嘟嘴等夸的閨女,語調悠悠:“合著依你的意思,爹爹素日責罵你,也就是我自個在罵自個了!”
看到老爹露出危險神色,南姍憨憨一笑:“……女兒哪有這個意思。”
然后,腳底抹油似逃竄了。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南姍腦袋飄飄然之際,不僅求夸不成,反而被老爹以不敬父上之名,罰繡一塊菊花帕子,南姍也就很快從天仙妹妹的角色中脫離出來,恢復成一名正受苦受難的閨閣千金。
自南瑾發現唯一的閨女,甚不擅女紅活計后,在閨女有錯需罰時,便不再是什么抄寫圣言閉門思過的處罰,一律改為拿繡花針戳戳戳戳戳戳,有時候戳字,有時候戳花,有時候戳鳥……
在南姍被罰戳針時,還有一條硬性規矩,那便是南姍在沒戳繡好作品之前,一律不允許出門,這種類似閉門思過的處罰,也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南姍與南老夫人碰面的機會,南姍對用心良苦的老爹表示很感謝,也對這一種情狀表示很滿意,反正不管是整個南府,還是南姍居住的那一間大屋子,都是個囚鳥的籠子,區別只是大小而已。
而對于南毅而言,南姍三天兩頭犯錯被罰,這種行為,實在是比他還頑劣不堪,每每南毅被老爹訓斥時,南毅總是很理直氣壯撈出南姍做擋箭牌:“姍姐姐比我還不如呢!”兒子如此天真無邪,只把南玨堵得瞪眼噎氣。
南姍雖在女紅一途不開竅,但在孰能生巧的機械重復下,也漸漸摸著了些門道,幾日后,南姍將一簇艷麗的紅菊捧給老爹檢查,南瑾勉為其難地給了通過,還附送了一則獎勵:要再帶南姍爬一回鳳凰山。
南姍大喜,忙連聲問老爹:“娘去么?大哥哥去么?小哥哥呢?”
南瑾瞟了瞟興奮到不知所以的南姍,聲音有點不高興的冷淡:“沒旁的人,就爹爹和你。”
南姍很感受寵若驚,兩眼放光道:“這么說,爹爹是只帶我一人出去玩么?”
南瑾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雖然老爹常板著臉,說話也總是沒啥波動,但相處多年,老爹高興還是不高興,南姍還是能敏銳地嗅出一二的,瞅了瞅老爹的棺板臉,小心試探道:“爹爹不高興么?”
南瑾又瞟了閨女一眼,道:“沒有。”隨后再道:“早點去睡,我們明日便去。”
南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作別爹娘,回自己屋里睡覺,臨出門之際,似乎聽到老爹若有若無的嘆氣聲,南姍很莫名:老爹突然這么多愁善感,到底是怎么了嘛。
……
次日一清早,南姍被刨出被窩,穿衣洗漱打扮妥當后用早飯,飯畢,南姍踏著初升的朝陽,與老爹一起鉆進寬敞的馬車,在車轱轆碾地的輾轉聲中,南姍又歪著脖子,一路瞌睡到了鳳凰山。
已入秋,綠意凋落,草木枯黃,南姍瞅了瞅眼前的高山,暗暗給自己鼓勁,希望這回不用借助背簍就能上到山頂,南姍卯足了勁準備登山,卻發現老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由納悶道:“爹爹,還不走么?”
南瑾淡淡“嗯”了一聲,迎著已燦爛耀眼的陽光,再道:“等人。”
南姍搓搓有些涼的手掌,很奇怪地問:“等誰呀?”咦,還約有同伴?
南瑾冷著臉禁言,沒理睬南姍,南姍自討了個沒趣,便在附近四下轉悠,打轉了好一會,忽聞遠處響起一片馬蹄聲聲,南姍踮著腳尖放眼瞅去,直到群馬策停至眼前,豪華的大馬車里也鉆出兩人,南姍不由目瞪口呆。
小五兄弟,咱們不一直都是萍水相逢的……巧遇么!
那這回是……
已有一年半未曾見過,再次站到南姍身前的蕭清淮,個頭反超了南姍一小截,借著微末的身高差,蕭清淮淺垂著兩扇長睫羽簾,左眼角下的那顆淚痣,隨著輕笑而閃動爍爍,很不含蓄的欣喜道:“姍姍,你還記得我么?”
南姍瞪了蕭清淮兩秒鐘,并不答話,而后扭臉望向身旁的老爹——老爹,這是咋回事兒,給個解釋唄,這種并非巧遇的相逢……不像你能做出的事兒啊,就算是皇帝邀你爬山,你也沒必要特意帶上我吧。
南瑾開口,語氣依舊不咸不淡,只道:“姍姍,再見過五皇子。”
南姍默默扭回臉,又一次依言行禮,而后回答蕭清淮的問題:“我記得,您是五皇子。”
隨后,換蕭清淮瞪了南姍兩秒鐘,再扭臉望向他的皇帝老爹。
皇帝若無其事的開口,笑得依舊春風拂面,發令道:“走,爬山去。”
登山途中,南姍細細思量,南瑾自然不會咸吃蘿卜地邀請皇帝爬山,那就只能是皇帝找南瑾同游鳳凰山,而作為受邀的臣子,南瑾自然不會多此一舉的帶家眷同游,但是,南瑾不僅帶了,還僅帶了南姍一人,從昨夜到今晨老爹的反應看,南瑾貌似不高興帶她出來,可又不得不帶她出來,那就只能說明是皇帝親自點名讓南姍同行。
南姍沒自作多情到以為皇帝會對她一個小丫頭有啥意思,而對于蕭清淮一見面即要問的‘你還記得我么’這類問題,南姍又不得不自作多情地以為,這毛頭小子該不會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暈,倆人都還沒長齊毛呢好吧。
真實的情況,確實是皇帝邀南瑾游玩鳳凰山,并且點明你家的小丫頭很有意思,把她也一塊帶上吧,皇帝雖沒提他會帶誰,可南瑾何等警慧,若是平白無故,皇帝如何會開口讓他帶著女兒同去,加之女兒曾在睿王世子大婚之后,事無巨細地交代過她被皇帝召見的事宜,南瑾當時就很無語的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貌似小閨女已被小五皇子惦記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