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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老夫人辯不過南瑾時,會捂臉大哭南瑾不孝,南瑾便見招拆招請求被逐出家門,南老夫人氣急了揚言要死,南瑾動都不動,火氣上頭的南老夫人,便舉著腦袋去撞墻,結果當然是沒撞成,一堆人攔著她呢。
幾年下來,這場景看得南姍心都累了,你老這么一直折騰有意思么,你的晚年生活,就是為了折騰么?也沒見你折騰出一朵花來。
南玨大伯最后生的女兒叫南如,今年才三歲半,南姍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反應,南如是個體弱的藥罐子,很少被帶出來見人。
老婆死了快三年,男人想再娶一個回來,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故而,南瑾啥話也沒說,溫氏啥反應也沒,南姍只猜測,那楊姑娘應該是個軟柿子,若是個烈辣椒,怎么會被后媽如此作賤。
南玨娶繼室進門,沒有很大費周章,只簡單依禮走流程,辦喜事時,也只會請些近親上門,擺幾桌筵席熱鬧熱鬧便是,最后,訂下的黃道吉日是六月二十六,南毅滿整八歲后的第四天。
……
六月初六,南姍過八歲生辰。
每到生辰之日,南姍收禮物都會收到手軟筋累,有一大波是來自溫舅舅家的,也有一小撥是來自睿王府的,還有一撥是來自南姍各位小姐妹家的,當然,南家的長輩兄姐,也基本個個都準備了賀禮。
南瑾當日也特意早早下衙回來,溫氏著人擺了兩桌酒席,為唯一的愛女慶生。
除了南姍的五個親兄弟,哪里有熱鬧就往哪里湊的南毅,自然絕對不會缺席,素與南姍不對付的南嬈,也一身別扭地過來湊堆,除此之外,南娜、南斐、南嬋、南敬等一干堂兄弟姐妹,也都過來扎堆。
小壽星南姍,自是打扮的漂漂亮亮,被爹娘掬在兩人中間坐著,接受著眾兄弟姐妹的祝賀,文采飄逸的會給南姍做一首賀壽詩,腹內墨水一般的只能照著書本背,不精通詩詞的就直白地講,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南姍一律照單全收,笑得眉眼彎彎,開心幸福。
有繃著臉的南瑾親自坐鎮,最能來事的南毅,脾氣乖戾的南嬈,都沒有隨意放肆,在南姍過六歲生辰時,南毅不高興地發了場脾氣,被南瑾當場讓人叉回給了南玨,南姍七歲生辰時,南瑾直接發話南毅不許來,時隔的兩年間,南毅終于搞明白,自家二叔最不好惹,連他威風無比的祖母都奈何不得,于是在南瑾跟前會略收斂些,故而,這頓晚宴的氣氛,還是較為和諧的。
晚宴散后,南瑾雷打不動地檢查除長子以外所有人的功課,南姍小壽星也不例外,南硯、南葛被考的依舊是科舉學問,改學武的南笙嘛,毛遂自打了一套拳給老爹過目點評,南梵和南芙兩個三歲多的奶娃娃,異口同聲背了一長段三字經,兩歲的南銘更奶聲奶氣地背了一首短詩,南姍被考的是要彈一首琴曲。
南瑾頒布考評結果,得第一名的是小南銘,得最后一名的是……南姍。
小南銘興奮著紅臉蛋,撲進蕭清湘麻麻懷里求夸獎,南姍則嗚嗚嗚地倚進溫氏懷里,嬌聲不依道:“娘,女兒今天過生辰呢,爹爹都不說多哄姍姍高興一會,又給女兒評了最后一名。”
看著滿屋子大大小小的兒孫,出息的出息,勤奮的勤奮,乖巧的乖巧,可愛的可愛,南瑾的面色很淡然,語氣很威嚴,對閨女說道:“爹爹只是實話實說,你的琴確實彈得最不好,怎么,你想讓爹爹顛倒好壞,夸你彈的琴,能繞梁三日余音不絕?”
南姍粉頰生光,細致柔膩,嬌滴滴的小女兒姿態十足,躁紅著臉蛋輕聲嘟嚷道:“雖達不到繞梁三日,起碼也繞了一炷香的時間呀,爹爹,您看,三哥哥他聽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呢。”
呆滯著表情的南葛,回過神來后,道明他剛剛飄神的緣故:“噢,我正回想徐先生今日的教誨呢……”
南姍大囧,眾人大樂,然后,各回各屋,各干各事。
……
歲月忽忽,光陰荏苒,很快便到六月二十六,小楊氏的進門之日。
☆、第69章
六月二十六,雖是黃道吉日,卻因正值盛夏,又兼太陽公公各種給力,故而天氣甚熱,在熱太陽底下跑來跑去奔波忙碌的仆婦和丫鬟,最是遭罪,她們幾乎個個汗流浹背。
南玨續娶小楊氏,只邀請了近親來喝喜酒。
待禮過之后,喜宴桌上,南姍神色寧靜地舉筷叨菜,她這一大桌子坐的全是未婚少女,有南嬋、林秀梅、林秀芳、林秀芬、許苗冬、商霏霏、商霜霜、何寶珍、沈文英,年齡波動在六歲到十六歲之間,其中南嬋和林秀梅已過及笄之齡,林秀芳、林秀芬、許苗冬、商霏霏均卡在十二、三、四歲左右,剩下的幾個都在十歲之下。
沈文英是南瑤姑姑幼女商映雪的女兒,今年只有六歲,她坐在南姍的右手邊,見南姍從入席開始,就一直沉靜地吃菜,極少主動開口說話,不由好奇道:“十一表姨,你為什么一直不說話?”
南姍停下筷子,扭臉看了沈文英一眼,輕聲道:“吃東西時說話,會很容易噎著,文英也要記著些哦。”
沈文英輕輕‘噢’了一聲,看到南姍耳垂上戴的紅瑪瑙珠耳墜,那珠子紅艷滾圓,光澤剔透,很是鮮潤可愛,不由道:“十一表姨,你的耳墜真漂亮。”
南姍淺淺一笑,柔聲道:“等文英以后穿好了耳洞,十一表姨也送你一對漂亮的耳墜。”
沈文英笑得天真開心,忽閃忽閃眼睛:“謝謝十一表姨。”
這時,坐在南姍對面的十二歲的林秀芬,陰陽怪氣著音調道:“姍妹妹,你有好看的珠花首飾,別只顧著送文英外甥女兒一個人吶,也給咱們姐妹送些使戴使戴呀。”
一桌子人頓時望著南姍,南姍卻展眉看向林秀芬,只笑不語。
林秀芬被盯得有點惱怒,躁紅著臉蛋道:“你光看著我做什么,我在和你說話呢。”
南姍挑眉微笑,說話的調子甚是斯文,問道:“妹妹只是在想,芬姐姐今日是專門來吃喜酒的呢,還是特意來向我討東西的呢?”
她又不是慈善大使,誰缺漂亮的簪子鐲子戴了,她就要大方無比地贈給她,當她是圣母喲。
林秀芬聽了大怒,幾乎要拍案而起,沖南姍瞪眼低吼道:“你說什么!”
南姍假惺惺地裝模作樣道:“芬姐姐是沒聽清我說的話么,那我再大聲些說好了……”說著深吸一口氣,作提氣丹田之狀,張開嘴準備當個高音版的復讀機,林秀芬已更加漲紅著臉,低聲咆哮:“我聽清了,你不用再說了!”
南姍心中冷哼,動作安穩地放下筷子,起身說道:“各位姐姐妹妹們慢用。”說著離開席位。
同樣是十二歲的許苗冬,很是多嘴多舌地問道:“姍妹妹,離散筵席的時辰還早著呢,妹妹做什么去,莫不是芬姐姐方才惹惱了姍妹妹,姍妹妹不高興了?又或者是不愿看到咱們這群窮姐妹,怕我們分你的好東西?”
南姍似笑非笑,回道:“冬姐姐實在太過多慮了,妹妹只是去方便而已,自然還會再回來的。”又面容極無辜道:“冬姐姐自己要謙虛不打緊,也別把所有的姐妹都捎帶著呀,什么叫咱們這群窮姐妹……”
年歲最大的南嬋,被老媽折騰的婚事相當不順暢,再加上天氣炎熱,脾氣難免暴躁易怒,當即對許苗冬冷哼一聲,言語十分不客氣道:“冬妹妹自己愛到處哭窮,別把我們說的都和你一樣,哼。”
……
古代不實行計劃生育,只要男的能行,女的能生,孩子就可以跟串糖葫蘆似,一個一個往外拽,簡而言之即為,活到老,生到老,南姍默默祈禱過,她以后可不要跟頭豬麻麻似的下一窩小豬崽,雖然現在豬粑粑還木有影子。
這年頭,孩子可以肆無忌憚的誕生,所以吧,南姍就有了一大堆堂呀表呀的各姓姐妹,今日除了來的一部分已婚和未婚的之外,再加上沒來的什么遠嫁的、庶出的、身體不適的、年齡太小的,零零總總算起來,約摸能塞滿兩大馬車。
又不過吧,這孩子生得太多了,教養方面難免就會參差不齊,就比如林秀芬那小妞吧,南姍應該稱贊她不愧是林家的人么,都有愛張嘴伸手要東西的習慣,特么的,當她是開慈善機構的呀;還有那個許苗冬小妞,南姍對她甚是無語,你爹媽目前正為你親哥哥的前程,上門來找過咱爹好些趟了,你對咱這么不客氣不友好,真的好么!
……
古代成親拜堂的時間,一般都訂在半下午,待行完禮儀,新娘在洞房等著,新郎去招待來客,順便被狠狠灌一肚子酒,熱鬧折騰到天擦了黑,然后送走賀喜的賓客,新郎就可以直接摟著新娘去睡覺覺了,嗯,這種時間上的安排,對新郎來說,頂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