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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芊芊可不敢在這時候惹上這位爺,乖巧的點頭,捏了捏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像哄孩子似的,柔聲道:“好,明兒我等你,你快些回去吧,再晚,就太顯眼了。”
晏呈其實想同許芊芊說,顯眼怎么了,反正整個季朝都知道許芊芊是晏呈的女人,可向來傲氣的他,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他都不知,自己居然因為許芊芊改變了那么多。
這些話就不必說了,總之,日后她說什么,他聽話照做便是。
這樣,她應該就不會對他失望了。
......
季朝太子的生辰,又是弱冠,圣上當真是大肆操辦了一番。
宴席設在了皇宮,歷來皇帝生辰設宴的地方——儲洲殿。
秦昭是受邀的名單里,申時五刻的時候便換了華服進宮赴宴。
.......
亥時一刻,許芊芊在淺云院邀請眾人賞月。
顧帆遠挨著許芊芊,許蓯許舟,四人坐在淺云院的回廊內。
石案上擺了幾碟小菜,還有幾壺美酒,頗有一醉方休的感覺。
許舟端起一杯酒,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道:“妹妹今日怎么這么開心,巴巴的叫上我們幾人一道喝酒賞月。”
許舟這話,就顯得有些明知故問了。
許芊芊白了一眼許舟,不做聲,許蓯沒忍住笑了出來,忙著打圓場,“怎么,二哥哥還不許人家開心了?”
許芊芊驕傲的點了點高貴的腦袋。
“就是——”是還未說出口。
就聽見許蓯話鋒一轉,站在了許舟那一隊,哈哈大笑道:“沒聽過一句話么,抬頭見圓月,垂眸念情人。”
許舟噗笑了出來。
氣氛隨著打趣的玩笑話漸漸融洽起來,顧帆遠和許舟碰杯,喝著喝著便不知今夕是何夕,一下子就醉了。
兩人趴在了石桌子上。
許蓯帶著嫌棄的目光收回,拿起了許舟的杯子,嗅了嗅,嘀咕道:“聞上去也沒什么區別,怎么醉成這樣。”
許舟和顧帆遠喝的酒,與許蓯許芊芊喝的果子酒不同。
男人喝的是真酒。
女人喝的就是過過癮的果子釀出來的酒,一點兒都不醉人。
許蓯覺得無甚區別,給自己倒了一杯許舟喝的酒,這還不夠,她還拉上了許芊芊,在她的杯中也倒了滿滿一杯。
別看許芊芊平日里乖巧,但是幼時,爬樹爬屋頂,調皮搗蛋的事可沒跟著許家兄妹少干。
蔥白的小手執起小酒杯,先是用舌尖輕輕的舔了舔杯中的酒,味蕾嘗到的是一股清香。許芊芊秀氣的眉頭舒暢,大膽了起來,一口將酒飲完,起初,還算可以,不過幾息后,喉嚨像是火在燒。
那張瓷白的小臉上也漲紅一片,咳嗽聲響起,她看去,許蓯只比她好一些些,臉色紅了,但咳得沒有許芊芊劇烈。
就在許芊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時,一個溫柔又帶了些力道的手輕輕的拍在她的筆挺單薄的背。
一下一下,很是溫柔。
一杯酒讓許芊芊產生了幻覺,眼前的五個紗燈已經變成了十個,漸漸的變成了二十個。
晃得眼疼。
可身后的拍背還在繼續,許芊芊生生忍著咳嗽的沖動,回頭望去。
朦朧的月光灑落零星點點,只見晏呈身上還穿著深紫色的蟒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大氅,烏發玉冠,立在回廊之下,紗燈下,他的面龐柔和,像極了天上下凡的神祇,耀眼璀璨。
許芊芊喝的醉醺醺的,迷迷糊糊的指著晏呈,喃喃道:“殿下,你來了呀。”
她說完,眉眼一彎,那雙桃花眼笑成了月牙狀,可愛嬌憨。
晏呈俯身輕輕的靠近許芊芊聞了聞,見身上有四時酒的香氣時,便明白為何她會醉成這樣。
“喝了多少?”他問。
許芊芊伸出了一根指頭。
四時酒,酒性子烈,男人三杯必倒,更何況許芊芊這個喝果酒都能醉的家伙。
晏呈讓蘇維去請了管家,將許舟顧帆遠送回了各自的院子內。
紅兒則帶著許蓯離開。
晏呈攔腰抱著許芊芊,一步一步的走在雪地上,大腳陷入厚重的雪里,留下了一串腳印。
他將許芊芊送回了屋內。
許芊芊卻不依不饒,喝的一時清醒一時醉,一會兒說自個兒要等晏呈,一會兒又盯著他幾息,說他就是晏呈。
晏呈第一次伺候人,還是個喝醉的。
醉后的許芊芊和平日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模子。
清醒時的許芊芊乖巧、安靜、溫柔、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