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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許蓯摔掉了一個孩子,鬧到了許老夫人那,許芊芊才知道的。
后來也是晏呈出面擺平了這件事情,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那家人再也沒鬧出什么幺蛾子,許蓯在后宅的地位瞬間跨到了當家主母的頭上,連老夫人對許蓯都和和氣氣的。
許芊芊可不想讓許蓯經歷前世的那種痛,思忖片刻后,她決定找溫洺出來談談。
......
翌日。
許芊芊將溫洺請到了沁妝閣。
這不過是許芊芊第四次見他,但,許芊芊一想到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不免有些尷尬。
畢竟,他與許蓯能夠之間能有糾纏,全是她當時急匆匆的去凌安,才讓他們有了聯系。
許芊芊先是和溫洺道了謝。
當余光觸及溫洺眼下的那團青影時,心終于是松了。
許芊芊:“溫大人滿臉疲憊,可是沒睡好?”
溫洺聞言,睨了一眼許芊芊,那雙銳利的眼眸,也不收斂,直直道:“以前倒是不知,許小姐也是這般愛打趣人。”
許芊芊喝了口茶,不言。
溫洺以前初見許芊芊,她在他的鋪子內受了欺負,他見她前日被退婚,后日被欺負,心下覺得可憐,便出頭替她解圍。
后來,見她小小年紀,對鋪子的謀劃已經勝過了許多人,他打從心底里覺得她是個有頭腦、有手段的人。
于是他便伸手幫她。
再后來收到她的那封信,拖他照顧許蓯協助她打理沁妝閣時,所幸無事,便尋思著,信中的許蓯若是來了,他便幫,也無大礙。
可誰知,許蓯不像許芊芊那樣聰穎,反倒有點兒笨笨的,他花費的心思更多,一來二去的,接觸的也多。
情不知何時而起,但確實難舍難分。
溫洺揉了揉眉心,道:“許小姐與蓯兒姊妹關系,自然是有聽她說些什么,今日你能來尋我,也是信得過我,我感激不盡,還請許小姐記得替我捎句話,就說,我都依她的,她不要將我想的如此愚孝。”
“我不是那種人。”
許芊芊將茶杯擱置在桌上,響起了啪嗒的聲音。她輕輕頷首,低聲道:“我定會把這些話傳達給姐姐,還請溫大人,說到做到。”
溫洺微揚嘴角,“許小姐且看著便是。”
……
許蓯躺在榻上,臉上沒有一點兒生氣,仿佛被抽了魂似的,看上去可憐見的。
她皮膚和許芊芊一樣白皙,那雙桃花眼也生的靈動嬌俏,只是如今焉巴巴的,白生生的臉血色盡褪,沒有一點兒生氣。
許芊芊一進門便是這番景象,眼一酸,拉過了許蓯的手,思忖片刻,將今日見了溫洺的事情說出,本尋思著,讓她的心情好些。
但沒想到,說出口后,許蓯又掉了幾滴淚,別過了頭,道:“妹妹不要說了,這件事情,本就不是他能決定的。”
許芊芊見她這樣,好言相勸也沒用,思忖片刻,道:“姐姐,兩個人的婚事能不能成,本就看兩人的意思,若是他心底有你,他便會不顧一切娶你。”
她說完,怕許蓯不明白,又直白的說:“若是真心相愛,那無論如何都不會走散,能走散的兩人,無非就是其中一個人撒謊。”
這番話,她何嘗又不是對自個兒說的呢?
許蓯自知不該如此,也不想許芊芊替她擔憂,手背擦掉了眼淚,邊起身邊道:“莫說我了,你與太子殿下如何了?”
晏呈此番前去藩地,也只有幾人知曉。
許芊芊對許蓯沒秘密,長呼一聲,將晏呈去藩地的消息告知。
許蓯面色一頓,問了一句:“那豈不是很危險?”
腦海中仿佛浮現出晏呈穿著盔甲,手持長劍,立在風沙中的樣子,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銳利的眸子比手中的劍還要鋒利幾分,手起刀落,鮮血飛濺,染在他俊美無雋的臉龐上。
許芊芊垂下眼眸,輕輕的頷首,屋外的光灑落下來,細看下,她那雙勾人的眸子,眼尾處已然紅了一些。
.......
藩地內,這邊的天,比起京都要炎熱上幾分。
夜黑風高的晚間,天上寥寥幾顆星星。
晏呈身穿暗色的盔甲,立在黑夜里,手持著一把長劍,劍身在黑夜里發著光。幾抹鮮血從劍身劃落,沿著劍尖滑落在地上。
兜鍪下的雙眸比往日銳利,敏銳的目光從尸首上收回,他拿起來一條帕子將劍身上的鮮血慢條斯理的擦掉,而后往后一瞥,嘴角一勾,道:“這就是你們黃家人的死士?”
他將擦干凈劍身的帕子嫌棄的一丟,桀驁,不屑一顧道:“也不過如此。”
這話,也不知是在說方才想要刺死他的死士,還是在說黃家。
倒在地上的死士死死的看了眼晏呈,嘴巴吐出一口鮮血,頭一歪,魂歸西天。
晏呈轉身,剛走幾步,身后突然傳來了劍劃破風的聲音,咻咻咻的,兜鍪下他的耳朵動了動,眼眸微微瞇起,身邊的人高呼一聲,“殿下小心——”
只見黑夜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原本倒在了地上的死士堆里一躍而起,手持著長劍,呲牙咧嘴的朝著晏呈的背影而去,看這陣勢,像是要將晏呈的命留在藩地。
就在劍的尖端要刺進晏呈的背部時,他一個轉身,徒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