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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與皇后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的全掉進了她的耳朵里,他拒絕的愈干脆,她心底就愈不安,那個夢境此刻又在她腦海中想起,她不由得,問自己,一個本不會下面的人,為何突然會下面了?
她眼眸輕顫,在男人挑了挑眉無聲催促下,答道:“方才陪霜兒小姐去了趟御花園。”
話落。
晏呈伸出手,攏了一下許芊芊單薄的肩,將她帶到了他的身前,一邊帶著她離開言喜宮,一邊,嘴上依舊和以往一樣,不饒人,“御花園有甚好逛的,你什么身份,須得你陪著人?”
許芊芊先是不滿他當(dāng)眾說她是個“陪襯”,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他的那句,你什么身份,是在替她撐腰。
警告皇后、黃霜,她不是隨叫隨到的。
黃霜站在原地,那只“崴”到了的腳如今正沒好氣的跺了跺。
可見,氣的不輕。
早知就不回來了,回來作甚?這些話,是誅她的心,漲許芊芊威風(fēng)的。
......
出了言喜宮,兩人又來到了他口中無甚好逛的御花園。
那人的手卻還搭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夏日穿著輕薄,她只穿了藕粉色的百枝曳地長裙,上衣單薄,卻不露,但他掌心的溫度,卻隔著衣裳傳入了她的心里。
讓她心肝跟著顫。
她停下腳步,身后的人也隨之停下。
許芊芊默了默,開口道:“殿下,臣女有一事想問。”
她藏不住了。
她真的想問清楚,到底、為何、這人會一朝一夕變了那么多。
為何既然方才會那樣說,前世卻又要納黃霜為側(cè)妃呢?
為何明知許家發(fā)生了這些事情,還將她從暗室內(nèi)救出,他也不好奇的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為何會喚她綿綿。
為何一個不會下面的人,下的面卻色香味俱全。
她能重來,他不能嗎?
晏呈在身后,低聲道:“你問。”
許芊芊轉(zhuǎn)身,仰視他,四目相對。
她問:“殿下,舊時的那碗面,屬實太咸了,但昨日的那碗面,卻是很鮮甜美味。”
晏呈喉結(jié)滾動。
許芊芊繼續(xù)道:“你說,從凌安回來后,會帶妾身去蝴蝶谷,可還作數(shù)?”
在凌安的時候,她甚至都不想見他。
兩人何曾親密的約定要去蝴蝶谷。
晏呈目光一頓,呼吸一滯,她方才說了什么?
妾身?
晏呈看向許芊芊。
她面色如常,美眸微顫,在安靜的等著他的答案。
晏呈眼前仿佛有了一團濃霧,他眼前涌現(xiàn)了一個畫面。
-
元年冬天。
大雪紛飛,白雪皚皚,皇宮被大雪覆蓋,紅磚綠瓦白霜,是一片美景。
晏呈翻身上馬。
許芊芊突然從宮門口跑了出來,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外衫,甚至連一件裘衣都沒有加。
雪花紛紛墜落。
她的發(fā)髻上都是白雪,她立在他的馬匹旁,一張臉上滿是笑意,渾然忘記了天地有多冷。
晏呈蹙眉,翻身下馬,將自己身上的裘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嘴是一如既往的毒,“急什么,又不是見不到了,天這么冷,也不知加一件衣裳,染了風(fēng)寒可怎辦?”
許芊芊貪戀的吸了吸裘衣上,屬于晏呈的味道。
她根本不去搭理他的嘴毒,自顧自地問道:“殿下再回來,可是就快過年了?”
晏呈垂眸看她,蹙眉替她攏了攏裘衣,夫妻一載,青梅竹馬數(shù)十載,他知,她是舍不得他。
這也算是,兩人,第一次分離那么久。
應(yīng)要有一月多。
許芊芊沒等他回答,又道:“年末就是殿下的生辰,殿下趕著回來,與妾身過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