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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襲黃色的宮裝坐在寶座上,手上戴著長長的假甲,宮女跪著,手正輕輕的敲著皇后的雙腿。
許芊芊走了進來,見這個樣子,默默的垂下了眼,請了個安。
“臣女,許芊芊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后慢慢的睜開眼,整個季朝最尊貴的女人,臉上一絲皺紋都沒,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尊貴的氣息,她看著許芊芊,笑得和藹可親,很是親切,道:“幾年沒見,你倒是出落得這般美麗,難怪太子殿下會這么放心不下你,還沒成親就把你帶到東宮養著。”
前世的時候,許芊芊和皇后沒有多少交集。不過就是大婚的第二日,她送了一盒胭脂給她。
但是后來,她才知道,皇后會送胭脂給她,無非是因為側妃的名單里,有她的侄女。
皇后是個怎么樣的人,許芊芊心底有數,只是面上還需得□□著客氣。
兩個人客氣的寒暄了幾句,皇后的目光看向了許芊芊的衣裳上,其實早在她進門的時候,她便注意到了,嘴角一勾,道:“許小姐身上的衣裳,可是從邊外進貢來的蠶絲布匹?”
前不久,邊外使者來了一趟京都,送了不少禮。
其中就有著百年難得的一匹蠶絲布。邊外的天氣不像是季朝這般愜意,冬暖夏涼,從年頭到年尾都格外的炎熱,正是如此,那邊的衣裳都是以輕薄為主,而這種蠶絲布匹,也是他們視為最尊貴的人,方才能配得上的。
只是皇后怎么也沒想到,這個自個兒想了好久的蠶絲布匹,會落在許芊芊的手里。
還被她制成了衣裳。
但更讓許芊芊意想不到的是,她壓根不知道這布匹多么的珍貴,語氣輕輕淡淡的道:“臣女不知這是什么布匹,是太子殿下讓送來的。”
皇后臉上一怔,但很快便又笑了笑,輕聲道:“算了算時間,等翻了年你就及笄了,皇上估計也快下旨讓你們成婚,你這次來的突然,我也沒什么準備,我這里有一盒胭脂,就當是送你的禮物。”
說著,皇后身邊的嬤嬤便拿了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盒纏枝紅木的胭脂盒。
許芊芊目光一縮,這個胭脂盒,正是前世皇后送給她的。
今生,一樣送給了她,只是時間提前了。
許是經歷的險惡太多了,許芊芊也開始多了一個防人的心眼,不管是嫁不嫁給晏呈,這個胭脂盒都會給到她,皇后這么執意要送,那這個胭脂盒定然是有不一樣的意義。
可具體是什么,許芊芊卻不得而知。
許芊芊先是推辭,但皇后卻不給她推辭的機會,硬是將胭脂盒讓她帶走。
幾乎是剛出言喜宮,許芊芊便和往這邊而來的晏呈撞了個滿懷。
光潔的額頭撞到晏呈寬大的胸膛,疼的她的額頭瞬間紅了,她伸出手捂住了額頭,正疑惑是誰時,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蘇木香和沉木香的交織味道,得知是晏呈后,那雙眼,頓時紅了,下一瞬便立刻盛滿了霧氣。
抬起頭看向他。
好不委屈。
女人白生生的一張小臉疼的血色全褪,只剩下一雙眼紅的透透的,金豆子掛在翹卷的睫毛上,愈掉不掉,看上去慘兮兮的,惹人憐惜,晏呈的心,瞬間化成了一灘水,鐵骨也化作柔情,生硬的低哄道:“弄疼了?”
這話,問的著實是曖昧了些。
若不是眼下是白天,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若場景一換,換成是床榻邊,是黑夜,這一句話,能讓許芊芊羞死。
可眼下,她只剩下疼。
聞言,吸了吸小鼻子,咕噥了句,“殿下走路也不看著些。”
得了,這是怨他了。
他都被氣笑了,笑過后,又覺得該哄。
換做往日,晏呈哪有心情去處理一個女兒家家的情緒,但眼下,他深知眼前人于他而言是怎么特殊的存在,看著她的金豆子,心口疼的不行,蹙眉,又是一句哄,“怪我走路沒當心,弄疼了綿綿。”
說著,他便將許芊芊一直捂著額頭的手給拿了下來,換上了自個兒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
男人的溫熱的掌心傳出的觸感讓許芊芊一陣顫栗,她本委屈著的心,隨著他的動作,那抹怪異的情緒也隨之而來,她為了不讓自己表現出異樣,便輕輕的別過了頭,低聲道:“殿下,自重。”
分明他就是替她揉撞疼了的地方,半點兒別的心思都沒。
到了她的眼底,倒是他輕浮她。
晏呈細細的回味了這句話,眉頭輕輕的一挑,非但沒有“自重”,甚至還往前走一步,然后,站在了她的面前。
兩人的距離也不過半臂。
光天化日之下,這曖昧的氛圍是掩蓋不住的了。
許芊芊的臉又紅了一些,偷偷的往后退了一步,只是腳后跟剛著地,一只手便從身后攬住了她的細腰。
這...還摟上了?
許芊芊瞪大了眼,黑亮亮,圓鼓鼓的眼,瞪大的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
她雙手抵在了晏呈的胸膛處,長呼一聲,紅著臉道:“殿下,你這是干什么?”
讓人誤會!
周圍的宮女和太監們各個低下了頭。
晏呈睨了眼許芊芊,眉眼輕挑,語氣倦怠含笑道:“我能干什么,芊芊是不是想歪了什么,臉怎么這般紅?”
許芊芊別過頭,嘀咕了句沒有。
哪敢讓他猜中自己的心思。
的確,自從重生來,身體的記憶是騙不了人的,她一和他接觸,那種顫栗和旖旎,以及他在耳邊說的那些暗啞的話還有那一聲聲的低吼,都讓她牢牢的記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