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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十紅包。
謎底揭曉,感情進步,以后的糾纏只會在感情不會在家世上~
第五十三章
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雨聲淅淅瀝瀝的,拍打在窗沿上, 外頭蔥綠的枝葉和新芽的草也被打的折彎了腰。
可任憑屋外的風聲雨聲雷聲怎么敲打, 許芊芊的耳膜卻像是蒙了一層水膜,怎么都聽不進去,人像是被木樁子狠狠的釘在了原地, 動彈不得,一張小臉血色盡褪,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毒砝是個聰明人, 從當中細細品到了不對勁, 稍加思索,這許淵和許芊芊是兩個堂兄妹關系,許淵口中的二叔, 也就是許芊芊的父親。
細思極恐。
晏呈眉頭蹙起, 那本轉著玉扳指的手也停下。別說許芊芊了,連他自個兒聽見,都覺得不可思議。
毒砝咽了咽口水,捏著銀針的手都抖了抖,表示活那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卷的宅子。
既然都問到這個份上了, 干脆一次性問完,毒砝又追問了許淵一些關于夢中鏡像的話。
許淵如實答道:“父親說, 都怪二叔的出現, 才會讓二嬸離開他。”
“父親說,反正二嬸已經死了, 大家一起下去陪她。”
“二叔說, 父親是個禽獸。”
“禽獸......”許淵閉著眼, 像是夢囈一般,恍惚間想起什么,道:“我也曾聽見二嬸罵父親禽獸,那是我第一次見一直很溫柔的二嬸罵人,二嬸哭得很可憐,母親抱著二嬸,也一直哭,祖母說,女人相夫教子,同是個后院的,又怎么了?”
許淵每說一句話,許芊芊的心,便又往下沉一分,最后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晏呈坐在許芊芊的對面,那雙薄涼的雙眸稍沉,在聽見許父的死因居然是這般后,那心口的怒氣正大肆燃燒著他,他鮮少有這樣盛怒的時候,那種氣,侵蝕在他的四肢,像是一把火,從心頭瘋狂的燃燒。
他看著不知所措,全然被嚇傻的許芊芊。
心不由自主的揪疼起來。
他從太師椅上起身,兩三大步走上前,將跌坐在地上的許芊芊攬入了懷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沉木香,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聞了很多次。
可不管是哪一次,都不如現在來的安心。
屋外的天灰蒙蒙的,電閃雷鳴,電光火石的剎那間,屋外的光隔著窗子打在了躺著的許淵身上,許芊芊被雷嚇到抬起頭看去,那一剎那,恍惚間看見了大伯,他站在光里,一半黑,一半亮,微笑的說:“芊芊。”
許芊芊強忍著想嘔的念頭,臉色發白。
小女人隱忍、難受的這一幕落在晏呈眼里,他收緊了抱著她的手,低聲道:“想哭就哭,不想哭,就咬我。”
許芊芊向來心善,此刻哪怕再難受,也還是不忍吵到正在治療的許淵。
晏呈的話,像是一劑猛藥,讓她本就委屈想哭的念頭愈發的加深,她再也忍不住,嗚咽一聲,在聲音發出的那一瞬,死死的咬住了晏呈的肩膀。
盛夏的天,衣裳單薄。
她咬著衣裳,順帶咬了一點點的肉。
晏呈眉頭微微一蹙,那只手卻還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眼底的心疼要快溢出來。
直到毒砝給許淵拔掉了銀針,許芊芊才松開了檀口。
最后一根銀針從許淵的頭上□□時,哪怕再殘忍,毒砝也還是說出了真相。
“毒是他的父親下的,我料,他應是看見了那一幕,被刺激到了,氣血攻心嚇壞了,他父親...便讓人將他的藥里下了毒,讓他繼續活著,鎖住了他的生長,讓他腦子無法正常的像常人那般思考。”
簡單來說——只有傻子和啞巴不會說話。
但許淵識字,唯有傻掉,是對許大伯最有益的選擇,畢竟傻子說的話,也無人能信。
鎖夢到此為止。
既然得知是誰下的毒,那這個問題便好解決多了。
屋外的天還在下雨,大雨傾盆,困住了四人。
毒砝在喝酒、許淵在熟睡。
晏呈伸出手將許芊芊,把她流下來的眼淚給擦干。
他說不出口,那句“別哭了”。
換做是他,他都不知道能否做到真的接受。
晏呈垂眸看著許芊芊,她那張瓷白的小臉上盡數是淚痕。惹人心疼,惹人憐惜。
許芊芊感覺自個兒現在就深處在一片海上,周圍皆是腥臭、發爛、發惡的腐爛味道,不知還以為海里死了老鼠,還是死了什么臟物,當她低頭一看,原來竟是人的肉心。
人的心才是最惡心、最爛臭的。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個更臭的了。
.......
那雙溫熱的指腹又一次輕輕的觸上她的臉頰,手指間的溫柔和繾綣,讓許芊芊霎時紅了眼眶,她倏地抬起頭看向一臉擔憂的晏呈。
許芊芊苦笑,她微微的動了動嘴角,倏地,輕聲道了句:“對不住。”
晏呈如今看著許芊芊,恍惚間,才明白,原來他看不得她這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