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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發(fā)絲被風(fēng)吹的拂動(dòng),白生生的小臉一愣,眼眸看向打開的殿門,里面坐著一個(gè)男人,一襲白衣,聽見了門打開的聲音,他身子一僵,高大的身軀一轉(zhuǎn),一雙眼通紅,看著她的方向,啞聲道:“芊芊,你終于,肯來看我了。”
他伸出手,遞給了許芊芊。
明知他看不見她,只是憑感覺伸的手,可她還是認(rèn)真的回答了晏呈的話。
——“殿下,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晏呈聽不見,一雙通紅的眼留下了眼淚。
——“殿下,我已經(jīng)死了,不要再喚我了,我不想、看見你。”
晏呈依舊聽不見,但看著打開的門,感受到了許芊芊的存在,于是他笑了。
他笑的很開心,像個(gè)孩子,可笑著笑著,又哭了,那雙眼眸無比猩紅。
許芊芊的身后像是有一道漩渦,將她往后吸,出了歲闔殿,那殿門緩緩關(guān)上,她看著殿內(nèi)的晏呈立在朦朧的紗燈光暈下,天上,是皎潔的月光。
隨著殿門的緩緩關(guān)上,他臉上的笑慢慢的消失,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他伸出手,疾步往殿外跑。
“芊芊,別走,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好多。”
他繼續(xù)往她的方向跑,她不受控制的靠近身后的漩渦。
許是感知到了,他一邊疾步往前跑,一邊吶喊道:“芊芊,我不知還能不能見到你,但是你聽我說,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和你說,但是來不及了,我想告訴你,我心屬你,不管是從前,還是將后。”
“芊芊,”他奮力的追上,嘶吼道:“聽我說啊芊芊,我們會(huì)再見的,在未來。”
許芊芊靠近了漩渦,視線模糊,耳邊是強(qiáng)大的風(fēng)聲,她終是流出了淚,眼淚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晏呈的身影,她看見他立在月光下,一襲白衣,眼底留下了淚,拼盡全力喊道:“芊芊,我從未想過,我們會(huì)分離!”
芊芊,我從未想過,我們會(huì)分離。
我不允許,也不會(huì)允許。
我會(huì)用我的方式去見你。
只要你等我。
站在原地,等我。
許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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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shí)三刻,她從睡夢(mèng)中驚醒。
朦朧的眼,環(huán)視了一圈屋內(nèi),地上干凈如初,床頭的香柜上,放著母親的小匣子。
許芊芊沒有打開來看,憶起哭睡過去前,突然出現(xiàn)的晏呈,又憶起賴在人家身上,哭的人家肩上的衣裳濕了一片,白生生的小臉上出了幾分緋紅,隨后掀開被子下了榻,趿上鞋子便坐在了銅鏡前。
銅鏡里,是許芊芊姣好的面容,往上,則是與許芊芊面容幾近一樣的顧青寰的畫像。
許芊芊描著眉的手一頓,那雙勾人的眼底,霎時(shí)多了幾分厭惡和排斥。
不是沖自己,也不是沖顧青寰,而是想起許大伯的眼神,人隔著一層紗的時(shí)候看對(duì)方,都是朦朧美好的,沒有瑕疵,但一旦那層紗破了一個(gè)口,里面黑色的污垢流出來后,那口便愈發(fā)的大。
流出來的污垢便愈發(fā)的多。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許大伯之所以對(duì)她這般好,勝卻親生的兒女,是隔著她,看向誰嗎?
她將眉描好。
那雙眉眼便愈發(fā)像顧青寰,她放下了描眉的筆,難怪許大伯要一直盯著她的眉眼看。
不是看她,是看和母親相似的她。
許芊芊藏不住事,秦姨居然能知道大伯和大伯母和離的事情,又選擇瞞著她,那么便肯定對(duì)當(dāng)年的事情知曉幾分。猶記得,前陣子,她拿著信件去找秦姨的時(shí)候,她分明是記得那封信的!
為何又說不知,為何瞞著她。
許芊芊指尖一顫,有種子在心里頭埋著,瘋狂的生長,長出了參天大樹。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備馬車,去秦家。”
有些事情,她得問清楚。
......
申時(shí)六刻,許芊芊來到了秦家。
一向歡脫喜歡許芊芊的秦香這一次見了許芊芊,卻有些沉默,道了聲好后,便離開了。
跨過門檻的那一瞬,卻又回過頭看了眼坐在周舒身邊的許芊芊。
她一襲鵝黃色的襦裙,身段面容屆是女中佼佼者,無人能及,仙姿麗迭,氣質(zhì)如蘭,她的心底很難受,難怪太子殿下這般護(hù)著許姐姐,這樣的美人,誰能不愛,誰能不喜,太子殿下終是叫她連想都不敢再想,也不敢再說什么。
秦香離開后,屋內(nèi)只剩下了周舒一人和許芊芊。
這正和許芊芊的意,她正愁不知如何開口讓下人們散去。
周舒滿臉笑意,拉著許芊芊的手,看著她的眉眼道:“怎么了,急匆匆的找秦姨是有什么事?”
許芊芊打從心底里佩服這些人,哪怕心底藏著事,但是卻還能笑得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