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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他這般直白的戳破,那張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又道:“殿下,民女沒有別的意思......”
晏呈終于沒了耐心,他往后一靠,靠在寶座的椅背上,道:“你什么意思,孤不想懂,也不會去懂,孤今日饒你,也只是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
“出去!”
太子殿下,比別人口中的,要更無情上幾分。
秦香的那顆心,從進來到出去,不足一刻,卻徹頭徹尾的感受到,從天上墜入了海底的感覺。
可就是這樣,她的心,卻也還是控制不住的往他那邊傾斜。
她發了瘋似一般,就是覺得,太子殿下哪怕無情,也是世上最好的。
......
晚間用膳時,顧老夫人問及顧帆遠為何沒回來用晚膳,許芊芊按顧帆遠今日同她說的,只說他去了好友李公子家玩耍幾日。
但卻聽二舅母說:“那可不行,我明兒便去派人尋他回來。”
許芊芊心下一驚,忙說自己明兒再去尋他就可。
......
當用完晚膳,許芊芊卻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許淵那處,一進去,便看見流蘇不知說了些什么好玩的事情,哄得許淵纏著流蘇要玩。
許芊芊一襲水藍色的絹紗金絲繡花長裙,頭上簪了一根鎏金銀釵,單薄的肩靠著院子的門,夏夜的涼風將她的裙擺吹起弧度,她在這黑夜里,美的像是夜空里墜落的星星,耀眼,閃爍。
她將流蘇和許淵的互動盡收眼底,心底有了個主意。
許淵如今的情緒穩定,對于凌安也熟悉了,流蘇也能安撫住他,許芊芊便想著,是時候去逍遙山,找尋毒砝。
晚間,許淵睡下后。
許芊芊便將要去找毒砝的事情同流蘇說了,并且叮囑流蘇要在顧家照顧好許淵。
她本是打算帶著許淵去逍遙山,讓顧帆遠和流蘇一起看著他,皆時,找到了毒砝便讓顧帆遠帶著許淵上山。但如今顧帆遠不能下地,許淵還是不能帶著出府。
好在許淵對顧家已經習慣,這一點倒是讓她安下了心。
這次去逍遙山,許芊芊還得同顧家說,是顧帆遠隨同一道去,上山下山,也要個幾日的功夫,可以替顧帆遠掩蓋一下。
許芊芊想了一下,終還是寫了一封信給秦昭。托他,若是她從逍遙山下遞了信回來,那便請秦昭將許淵和流蘇送上逍遙山。
本想找顧家大哥二哥,但顧家的人都認為顧帆遠跟著一道,又多此一舉拜托大哥二哥,此舉,只怕會露餡。
許芊芊安排完一切事宜,兩日后,便起身去了巽寮村。
......
逍遙山位于巽寮村的西北邊,巽寮村整個村莊舊年被雪崩了,那雪就是逍遙山上滾下來的,好在如今不是冬日。
否則去了怕是難以回來。
許芊芊帶了四個隨從,一個在山腳下等著,另外三個則是陪著自己上山,都是一些身手不凡之輩,皆是孤帆遠的暗衛。
許芊芊下了馬車,映入眼簾的便是正在大肆修建的巽寮村,隨處可見的木樁,還有碎石子,以及黃土沙。
繞過了滿是木材和泥沙,許芊芊來到了巽寮村的后邊,逍遙山的山腳下,這里還有舊年雪崩時,砸壞的一個大坑。
“這位公子,我看你背著行囊,你可是要上逍遙山?”不遠處,一位帶著草帽,渾身是沙塵的中年男子走上前,爽朗的問道。
許芊芊一改往日繁瑣卻亮眼的長裙,特意換上了在兩日前便定做的男子華服。她一襲月白色的華服,烏發玉冠,面容俊朗,哪怕男裝,也掩蓋不住那姣好的面容。
一看便是個俏兒郎。
許芊芊收回望向逍遙山的目光,刻意將聲音換了個調,狀似男兒,道:“對,聽說逍遙山上有個神醫,有求于他。”
男子又道:“那神醫的確是在逍遙山,但路途險峻,山路崎嶇,我勸你還是別去為好,神醫若是真有那么好求,那這世間,便沒那么多疾病纏身的人了。”
“他之所以將自己安置在逍遙山,那便是不愿讓我們打擾,公子又是何苦呢?”
許芊芊聞言,但笑不語。
男子見狀,自知勸不了,搖了搖頭便離開了。
許芊芊又看了眼逍遙山,山體很高,所見之處皆是顆顆大樹,枝葉茂盛,綠蔭纏繞,一片祥和。
但越是這般,許芊芊便越是感受的到逍遙山的特別之處。
她抬腳往前走,走進了山林里。
入眼的,只有一條泥濘黃沙小路,上面幾顆碎石子,往前走幾步,便是用泥土踩出來的小臺階。
往臺階上走,便是一處幽暗。當她的腳剛踏入那片與光交接的線時,山林里傳來了鳥獸的叫聲,還有幾聲烏鴉。
許芊芊心下一沉。
......
晏呈站在逍遙山下,那雙眸子一如既往的沉冷,幽暗,光在他身后,都被他的冷冽氣場給壓迫,光圈忽明忽暗。
蘇維踩著碎石子,發出細微的聲音,走上前,道:“殿下,許小姐進逍遙山,是為了許大公子求見毒砝。”
晏呈眉頭一蹙。逍遙山的危險,他在巽寮村幾日,也曾聽聞過,只是沒想到,許芊芊居然膽子大到直接進去。
“殿下,要不要派人去跟——著...”
蘇維說到跟字時,嗓子像是被一口老痰給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