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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如果他不睡,太陽再明亮些,通常都需要喂這么一回。
有時發梢潤了,氣氛氤氳了,就會順勢寬衣解帶,相擁飲蜜。
次數多了,習慣了,沈元夕就品出不同于之前的感觸來。
從前喂三殿下,自己心總要跳到嗓子眼去,又怕又興奮。現在就不是了,現在她癡迷于聽他的吞咽聲。
有時吞咽聲之間,還會有很微弱的吸氣,聽了,就會想要占有他,想要抱著他,用力抱著他,把他向自己的懷抱里按進去。
這樣的聲音讓她如癡如醉,而牙齒咬破血肉帶來的疼痛感酥綿如絲,也讓她越來越有癮。
不僅僅是脖子,想要每一處都被他的牙尖頂破,感受到溫度都緩緩聚集到那里,先溫暖他,最后再被他溫暖。
這樣想想,孩子晚十年二十年,不是什么壞事。
她現在,只想擁有他,仍然是這樣的日子,悠悠哉哉,不去想其他。
月末,沈豐年抵京。
薛子游告假去接,見了沈元夕。
她氣色很好,薛子游卻在放心之余,覺得她離自己遙遠了。
明明人就在他身邊,可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身上,也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和三殿下一樣,漂浮著,不觸人間。
“偶爾也出門走走。”薛子游說,“好久沒見姐姐了,也不曾聽見誰說宴請了你,再過陣子,都以為你和三殿下一樣,只在晚上出門了。”
“確實。”出乎意料的,沈元夕點了頭。
“我最近的確是夜晚出門。”她說,“臨朔帶我夜游華京,每一處都和白天看是不同的。”
“哈?”薛子游尷尬地蹭了蹭鼻梁。
他是三天不見就變一個樣,如今個頭已到三殿下的耳朵,脊背也厚實了,茁壯顯眼,一表人才。
尋到母親后,這孩子就像終于扎了根的樹,開始舒展枝葉了。這般變化,讓他自己都心情舒朗了,原先陰郁的餓死鬼,現在長成了個明朗少年。
“你知道夜游鬼嗎?”沈元夕說,“真的有。”
薛子游嘖了一聲,扭頭望向了門外。
他就知道,沈元夕又要講那些志怪奇談了。
“昨晚我還看到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夜游鬼,抱著頭一直在問,到底在哪到底在哪。”沈元夕幽幽道,“臨朔指給了他,那鬼還道了謝,說下月初七,要給三王府點一夜的燈。”
“……”薛子游還是修行太淺,問她,“到底真的假的?你是嚇唬我的,還是真看到了。”
沈元夕這才看向他,莞爾。
“你猜。”
“元夕!”沈豐年馬上招手。
“爹!”沈元夕跳了起來,下意識去抓旁邊的薛子游。
停在一旁城門陰影處的馬車推開了半扇門,三殿下撐著衣遮,幽怨看了眼薛子游,磨磨蹭蹭下了馬車,走到了沈元夕右手邊。
沈元夕挽住了他,想起是在外面,又很快松開了。
沈豐年眼神好,看得一清二楚,笑瞇瞇下了馬。
“三殿下。”
三殿下點了頭。
“元宵!”沈豐年想揉揉女兒的頭發,又發覺女兒長大了不少,沒有之前毛絨絨的感覺了,就像小奶貓脫了奶氣和絨毛,變成了大貓。
再去揉抱,也找不回從前的感覺了,真是又高興又心酸。
“長大了。”沈豐年心情復雜道。
而后,再去看薛子游。
“……要不是親眼看見,哪怕在路上碰見,都不敢認。”沈豐年說。
女兒長大了,但還是從前那個樣子。
可薛子游長大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像你爹。”沈豐年說,“神情像。”
至于眉眼,還是像他母親的多。
“那就成。”薛子游一笑,沈豐年就覺更像了,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薛越站在他眼前,談笑時,從眼中析出的笑意,就和薛子游現在眼睛里的笑一模一樣。
最后又看回三殿下。
沈豐年略一沉默,心道,哦,他沒長大。
三殿下還是那個三殿下,給他的感覺不僅沒長大,好像又年輕了,就跟十九年前第一次瞧見他一樣,像個十七八歲即將成人的少年。
要非說變化……三殿下,好似比那個時候,看起來柔和了點。
沒之前那么的——不接人氣了。
“我給爹備了接風宴。”沈元夕道,“趁著今日還沒得忙,我給爹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