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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一排排按顏色分好的布匹，地上的用金骨架撐著，一張張掛著，頭頂還吊懸著一堆，像染坊晾曬的一張張彩飄。

這些都是三殿下喜歡的錦緞布匹，保存最早的是七十年前的絳紫色煙紋海錦。

“你喜歡這些？”

“是啊，我喜歡把它們就像這樣收起來，有時(shí)睡不著，就會(huì)數(shù)著它們調(diào)息。”三殿下問道，“你最喜歡哪個(gè)？”

“要說顏色花式，還真沒太喜歡的……但把所有的顏色放在一起，果然還是黃色的最亮。”

三殿下把所有的黃色都推到了她面前。

“挑個(gè)最喜歡的。”

沈元夕眼睛倏地圓了，亮晶晶閃著，開心道：“要給我做衣服嗎？”

“嗯，挑吧。”

“這個(gè)我沒見過。”沈元夕指著一張鵝黃色柔錦，紋路光下水波粼粼。

三殿下撕扯下這張柔錦，卷起沈元夕，吻上了她的唇。

“這是白天啊……”沈元夕說。

之后她的聲音就碎了，固守白天的那根弦撐斷了，想到外面艷陽高照，又有三殿下的父母在，還飛著一只烏鴉。她先是驚恐不安，但驚恐很快就融化在呼吸中，變成了更撩動(dòng)心弦的存在。

這種刺激下，她很快看到了花樹。

那樹花這次，能嗅到香味了，很熟悉的香味，像三殿下袖中浮動(dòng)的暗香，沾在她的發(fā)梢上，從輕盈變得濕潤(rùn)，最后捻一指紅，點(diǎn)在唇上，會(huì)在唇齒間暈開，整個(gè)人都?jí)嬤M(jìn)這幽香中。

沈元夕拽著他的頭發(fā)，看只屬于他的紅色明滅著，忽然想起烏鴉的話。

披著人皮的幽鬼，咬人的妖怪。

沈元夕沒來由打了個(gè)顫，就如被針猛地扎在心上，隱秘的興奮。

越是怕，就越是喜歡。

這種喜歡不是安靜的喜歡，而是翻江倒海不平靜的喜歡，像煮開的水，滾燙熱烈。

她心緒一動(dòng)，三殿下悶哼一聲，將她的碎發(fā)撫到耳后，輕咬著問她：“想起什么了，如此激動(dòng)……”

“咬我。”

她看到了三殿下震顫的瞳孔，第一次這么明顯的流露出不可思議，強(qiáng)按在他眼底的沖動(dòng)翻上來，不可思議變成了和她一樣期待又興奮的笑。

牙尖沒入腿根，沈元夕抓起身上的鵝黃柔錦，想著她要穿著見證這種荒唐的柔錦做成的衣裙，到春日里去踏青遠(yuǎn)足。

她紅了臉，把這鵝黃柔錦蒙在臉上，嗚嗚叫了起來。

三殿下原本也想給她做件漂亮的黃杉，這種柔軟的錦緞風(fēng)一吹，就會(huì)像水中的漣漪一樣一圈圈蕩起來。

可惜那柔錦被揉得不成樣子，挑挑揀揀，三殿下只撕扯下一小塊能用的。

“沒辦法做裙子了。”沈元夕道。

三殿下卻朝她身上比劃了后，說：“能，肚兜。”

于是，沈元夕真的多了件肚兜，三殿下還給她繡上了名字。

繡名字的絲線是他的頭發(fā)，是沈元夕拔的，她這習(xí)慣改不了，只要快活了，就顧不上輕重，穿過三殿下銀發(fā)的手，就總是會(huì)扯下幾根，也讓他吃痛。

三殿下從她手中數(shù)走了十幾根，也沒說什么，沉默著穿了針，在肚兜上，用自己的銀絲繡了名字。

“拿去穿吧。”繡好后，三殿下把肚兜疊塞給了沈元夕，“教你個(gè)穿法。”

沈元夕以為他要說什么不正經(jīng)的話，捂著嘴做好了皺眉的準(zhǔn)備。

“以后若是不高興了，不搭理我了，但氣消了，卻找不來臺(tái)階下。你就穿上它，我看見我就知道你是想了，不必你說，我自來哄你就是。”

沈元夕目瞪口呆。

好半晌，她問：“殿下是怎么想到這種穿法的？”

三殿下?lián)P起嘴角。

“靈光一現(xiàn)。這種穿法，如何？”

他認(rèn)為絕妙。

往后吵架了，他也能知道什么時(shí)候可以床尾合。

沈元夕笑著收好，嘿嘿兩聲，說道：“挺新奇的，這幾天我試著不理你，咱說好了，要是我穿別的沒穿它，你就不能碰我。”

作者有話說：

沈元夕：這可是你想的主意啊！你可別反悔！

三殿下牙癢，想咬死自己。

第71章 樂子

六月初, 薛子游護(hù)棺回京，大殮之后，停棺將軍府, 這孩子一定要按舊禮辦葬, 堅(jiān)持守靈七日。

期間又托梅徵筮宅卜日。梅徵問他：“你父親葬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