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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體。”三殿下道,“真正的夫妻,走著走著,就合二為一了。懂你所想,想你所愿,一體共生,攜手消散。”
他露出向往的神色。
“這是我們追求的極致。”
沈元夕倚在他肩頭,輕聲道:“像情種……”
“本就是。”三殿下微笑道,“月光凝成的幽族人,本應(yīng)如此。只是有些不懂,有些忘了而已。”
三殿下帶她歸京,這次返程走走停停,用了三天。
第三日的清早,終于趕到了京郊側(cè)南門,販夫走卒挑擔(dān)進城。遠遠的,一匹白馬緩緩走來,停在了三殿下身旁。
他摸了摸這匹馬,解了幻陣,馬套的車完好無損。
三殿下扶著沈元夕上了車,慢悠悠晃回了三王府。
近日天氣轉(zhuǎn)暖,到了白天,他越發(fā)困倦。
打著哈欠將馬解了韁繩,沈元夕跳下馬車,被眼尖的小福嫂瞧見。
“昨日將軍送的東西才到,你就回來了。”小福嫂開心說著這次將軍送的新奇玩意,“快些去瞧瞧,還有活魚,是海里的,有很漂亮的尾巴,是將軍裝在琉璃缸里運回來的……這下得好生安置了,可不能像之前那樣……”
三殿下解除了白馬的傀儡術(shù),按照約定,需要為白馬完愿,這邊還留意著沈元夕跟小福嫂的對話。
“之前哪樣?”沈元夕問。
“將軍買的那匹馬,那是個好馬,也是沒見過的,矮腳,長得漂亮又溫順,你一天都沒摸過呢,唉,死了!”
沈元夕:“哎呀!我都忘了!”
是她過門那天爹給她送過來的馬,當時亂糟糟的,她也沒顧得上,就讓牽去三王府養(yǎng)著了。
“怎么死的?”
小福嫂道:“病死的,王府里照看馬的是方小術(shù),非要請罪,好在公主殿下沒有怪罪。”
三殿下唇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
他剛放走的那匹白馬,也僵住不動了。
沈元夕心疼道:“哎呀,怎么就死了呢……爹送我的,我都還沒見過……太難受了,那也是我的馬啊!”
她轉(zhuǎn)頭找三殿下安慰,卻看到了三殿下跟一匹白馬四目相對,都有些呆滯。
“怎么了?”沈元夕問。
三殿下低聲道:“壞了。”
三殿下揉亂了自己柔順的銀發(fā),說道:“這馬……看上的就是你那匹小馬,我答應(yīng)它回來就給它配……”
“你拿我的馬配你的馬?!”沈元夕瞪大了眼。
“現(xiàn)在你的馬沒了……這傀儡術(shù)的代價,我得另找一個了。”三殿下凌亂道。
“另找一個,它愿意嗎?”沈元夕看向眼前的這匹突然“喪偶”的白馬。
白馬嘶叫一聲,拱了拱沈元夕。
三殿下冷了臉。
沈元夕好笑道:“怎么,難道它還看上了我?”
這馬分明就是想成為王妃坐騎,從此傲視三王府馬廄,成為三王府最重要的馬,連他都得好聲好氣哄著,畢竟往后,這馬身上載的是沈元夕。
三殿下沒好氣道:“嗯。”
作者有話說:
馬王:謝邀,以上就是我的晉升過程。
裝模作樣十幾天,榮華富貴一輩子。
第70章 鵝黃
三殿下回府后, 就發(fā)覺有人動了他的陣。有這能耐的是浸月,但從動陣的粗糙程度來看,執(zhí)行人是梅徵。
現(xiàn)在他的三王府布局尋常且無趣, 景致也沒從前那么奇, 連他的那方錦鯉池, 都被擠到了里院最不起眼的角落。
“元夕。”三殿下道, “你換身衣裳且歇著,我去跟浸月說些事。”
“……好哦。”
三殿下剛離開,烏鴉就落在了沈元夕的肩頭。
“憂心忡忡……”烏鴉嗤笑, “不用擔(dān)心,幽主身魂還未回, 他們打不起來。”
“有這么嚴重嗎?!”沈元夕只是想剛剛?cè)钕抡Z氣不大高興, 自己要不要勸幾句諸如家和萬事興的話, 不要讓他給自己的爹擺冷臉。哪想烏鴉一開口, 父子倆還能打起來。
“三殿下從小就不好帶。”烏鴉最喜歡的就是肆意說三殿下那些出乎意料的“豐功偉績”,這是它一天中最為快活的時候, 竭盡全力抹黑夸大,“不過要真打起來,多是殿下輸, 他不會搞偷襲哈哈哈。”
“君子光明磊落, 不偷襲才是對的。”
烏鴉笑聲戛然而止:“我算是知道你倆為何能被姻緣纏一起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們可不是君子, 小王妃, 你從未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