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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夕能感受到,三殿下手指的撫摸,而與之前不同,這次脖頸被撫摸后,劇烈的心跳不是恐懼,而是完全的興奮和期待。
她渴望著,無比渴望著,想讓他的牙齒埋進(jìn)來,想把這份暖意也渡給他。
三殿下的牙齒刺破脖子時,沒有痛感,只有一種舒心感,渾身上下都舒服了,渴盼已久終于實(shí)現(xiàn)。
那種甜膩和難舍難分的舒心感,讓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不是氣息聲,也不是她的錯覺,那種黏連綿甜的聲音,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但那當(dāng)真是她叫出來的。
“不錯的反應(yīng)……”三殿下在她的耳邊夸贊道。
口中被渡了血,依然沒有之前的烈痛感,反而品出了滋味。三殿下的血,像秋天清早剛摘下的果子,苦澀中,帶著幾分熟透甘甜。
沈元夕的手繞上了他的銀發(fā)。
長長的頭發(fā)遮在她眼前,又是蜿蜒在她的手腕上,就像月光融化了,順著她光潔的手臂纏繞傾下。
她整個人像三殿下纏繞在她手臂上的銀發(fā),纏在他的身上,盤山繞水,撥云見霧,埋進(jìn)最深處。
劈山截水,比他咬破脖子要疼,但卻不一樣。
那種痛并非尖銳的利齒劃破這層外殼,那種痛更圓潤,一點(diǎn)點(diǎn)的研磨進(jìn)去,抵到最深處,像是進(jìn)入了柔軟腹地,又被溫柔的接納包裹,慢慢浸潤,最后化解這種痛,只析出醇香來。
沈元夕想起漠北最有名的一種花實(shí),荒漠里有個小部落,會采摘一種花實(shí)來吃。
那種花實(shí)皮肉很厚,要剝開厚厚的果皮,撕開黏膩還帶著白須的果肉,最后剝出花實(shí)最深處的那小指節(jié)似的白色果實(shí),只有那個果實(shí),是最甜的。
而自己現(xiàn)在,就像被剝開的花實(shí)。
偶爾,三殿下手指上的戒指,會勾掛住她的頭發(fā),扯疼她。
等她再意識到,他手指上已經(jīng)沒有了戒指,全都摘了去,能夠完全把漂亮的手,沒入她的頭發(fā)。
“三殿下。”
沈元夕聽到自己發(fā)出聲音,問他,“能就這樣,別分開嗎?”
自己說了什么,已經(jīng)懶得去想。
她只知道,這句話之后,就當(dāng)真沒停。
院子里好像有一樹梨花開了。
沈元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察覺到梨花開了,她好像在夢中,做夢一樣,看到梨樹緩緩在夜色中綻開一樹雪白的花。
她說:“我想看花……”
三殿下道:“明晚。”
這之后,她睡著了,中間醒來,天蒙蒙亮,她躺在三殿下的懷里,那張臉近在咫尺,清淺的呼吸掃在她面頰的發(fā)絲上。
沈元夕閉上了眼,渾身像被盛滿飯的碗,踏踏實(shí)實(shí)心滿意足又墜入了夢鄉(xiāng)。
作者有話說:
圓!都能圓!
第57章 永夜
沈元夕把自己埋進(jìn)三殿下的懷里, 醒了也不動。
三殿下雙手環(huán)著她,在她腦后編著什么東西。
“醒了?”他語氣中帶著笑。
沈元夕沒說話,又埋得深了些。
“餓嗎?中午了。”他說。
沈元夕悶聲說不餓。
半晌, 她感覺鬢邊多了個東西壓著頭發(fā), 三殿下語氣輕快道:“做好了!”
“殿下在做什么?”
沈元夕伸手摸了摸, 是一朵花編的發(fā)梳。
“等等啊, 還有。”三殿下又掏出個金絲纏的玉環(huán),問沈元夕,“這個喜歡嗎?這是百年前我自己親手雕磨的……”
“我記得還有一副耳珰……”三殿下瞇起眼, 轉(zhuǎn)著戒指翻著他的小寶箱,“耳珰簡單些, 所以當(dāng)年做了許多。”
沈元夕:“你在干什么呀?”
三殿下眼前一亮:“找到了!”
他把這些東西都傾倒出來, 一樣樣同她講, 最后說道:“不知為何, 看見的都想送你。”
沈元夕拉著他敞開的衣領(lǐng)蒙住了臉笑了好久。
“身上有不舒服的嗎?”三殿下順勢把她貼進(jìn)了懷里,撫上她的后背。
“……還是有的。”沈元夕翻了個身平攤了身體, 又仔細(xì)感受了會兒,說道,“嗯, 不大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