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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了飯,三殿下又看著她練習了幾次拉弓,衣袖掩著半張臉打了哈欠,眼神飄忽了。
沈元夕道:“你去睡吧。”
三殿下放下手,目露期盼。
他想要的沈元夕知道,昨天在他睡前,她答應了三殿下的請求,陪他一起躺在床上廝磨了會兒,等他睡著自己才起身。
沈元夕嘴上說:“怎么能天天如此呢?”
可她心里卻在回味昨日的感受。
只是神情的一丁點變化,她真正的渴望就被三殿下察覺。他愉快抱起沈元夕,一起回了車內,滾上了床。
和昨天一樣,比昨日還要長久的吻與觸碰。
好幾次,沈元夕都以為要“牡丹春”了,溫度緊貼著,發絲糾纏著,只要他們兩人有一個松了口,就要干柴烈火“燒”了這床被褥。
最后,三殿下閉上眼慢慢睡去,沈元夕戀戀不舍起身,穿上薄衫,摘了他手指上的戒指,轉動著找書看。
正午陽光刺眼,沈元夕怕三殿下睡不安穩,將車簾撐起一個小角,窩在光線的邊緣看書。
之后她沉浸在故事中,沒留意陽光移了位置,照到了床上,三殿下迷迷瞪瞪坐起身,挪到了床腳,縮成了一團。
陽光透進來了更多,徹底鋪開了,三殿下拉起身邊一切遮蓋物把自己裹起來,但因天暖太熱,又放棄了,晃悠悠起身找到了光線照不到的好地方,躺了下去。
等沈元夕讀完一則故事,抬頭卻不見三殿下,掃了一圈,最終在床底下找到了他。
三殿下睡姿委屈,還脫去外衫罩住了自己的臉。
沈元夕把車簾全放了下來,叫了叫他,讓他回床上睡。
如此一來,車內看不了書,沈元夕就得找別的東西玩了。也難怪三殿下啟程前要她帶上自己喜歡的東西。
沈元夕翻來覆去找不到能玩的,沒有三殿下陪著,自己一個人玩什么都提不起勁來。
她下了車,照著書上寫的,給帶來的弓重新上了弦。
手邊這本書叫《工》,是三百年前有名的匠人一生的心得,被讀過書的徒弟收集成冊,流傳下來。
里面還有這匠人老來得女后,給女兒做老虎木雕的圖示記錄。
那老虎憨態可掬,又瞧著簡單,沈元夕心癢難耐,折回車上,小心翼翼趴在車板上,把三殿下的手從床底下拉出來,轉著他手指上的戒指,看他有沒有帶能用的刻刀鋸齒之類的東西。
三殿下手上戴了三枚戒指,有兩枚是出門前因行李多,多戴的。
他左手兩枚,右手一枚,沈元夕轉完右邊的這個,探著身子去夠他另一只手。
三殿下手指動了動,拉下臉上的遮罩,睡眼惺忪地問她:“要找什么?”
“……有能做小木雕的東西嗎?”
沈元夕手忙腳亂把書展開了,給他看那只老虎。
三殿下慢吞吞一聲笑,黏糊道:“做老虎啊……不怕一口吃掉你的兔子?”
沈元夕道:“木老虎怎么能吃得下玉兔子。”
三殿下磨磨蹭蹭從床底滑出來,翻了個身,把另一只手給了她。
沈元夕他摸著他的左手,閉著眼仰著臉,扒拉著他的行囊。
三殿下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但感覺到手指上酥癢的觸感,嘴角抑制不住地牽揚起。
“找到了。”沈元夕找出了一只精致的銀色小刀。
她小心翼翼抽出來,跳下車去撿樹枝。
粗細合適做老虎的,她都拗不斷。
無奈之下,沈元夕又回到車內,抓起三殿下的手。
她剛剛翻箱子的時候,余光瞥到過一角木頭,像是砍掉的桌腳,大小寬窄正合適雕小老虎。
沒過多久,沈元夕找到了那角木頭。
取出來后,見那個木頭截面毛糙,木質也很普通,應該沒什么特殊的用處,可能是三殿下備的修繕用的邊角料。
沈元夕拿著那截木頭,伏在三殿下的耳邊,小聲問他:“你紅色箱子里放的那塊木頭,我能用嗎?做老虎。”
三殿下睜開一只眼,瞄見了,竟然懶懶笑了起來。
“能用嗎?”沈元夕又問。
三殿下點了點頭。
“拿去吧,你一進門,它就沒用了。”他含糊不清地說道。
沈元夕聽不明白,但知道這塊木頭可以被她“糟蹋”,于是照著書上的圖,拿著小刀一點點削。
開始都很順暢,沈元夕一邊削,一邊還有閑情逸致胡思亂想,想她萬一真削到了手指,三殿下會是什么反應?
之后到老虎的耳朵,她刀用地熟練了,心也放松了,一不留神,使勁過頭,刀刃擦過老虎的耳朵,朝著她的手指飛了下去。
一陣銳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