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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轉臉看向鹿靈，一字一句都極為滲人。

“你轉頭能不能連身體一起轉？又不是無頭鬼，干嘛學別人嚇人。”

鹿靈瞪了她一眼。

瑞王的人，不，瑞王的鬼，她也不喜歡，準確的說，厭惡！

反正生前不是好人，死了也不是好鬼。

蘇清婉被噎了下，她恨殺她的風華不假，恨容王也不假，但她最恨的，是無情棄她的夫君！！

她尸骨未涼，瑞王竟能當她面與女鬼肆意快活。

活著的時候她是他的附庸棋子，死了之后更無價值可言。

“我晚上看見與你相識的鬼都被鬼羅剎抓去了，你不管？”

蘇清婉滿眼陰寒的看著她。

成鬼之后她能游蕩在王府和京城，知道了以前不曾知道的許多事。

今晚更是親眼看到樣貌丑陋鬼羅剎前來抓鬼，逼問群鬼鹿靈的事。

不過她到底是瑞王亡妻，鬼羅剎沒動她。

鹿靈就是能問神鬼之事的白澤之女，便是不動用一分靈力，也能感受到蘇清婉鬼氣中復雜的恨意。

她歪了歪腦袋，看了眼躲在高墻上的風華，隨后抿了會兒唇，

“管不了，無頭鬼該是能托夢給大理寺方丈的呀，京城方丈們，為何不管鬼羅剎呢。”

蘇清婉成了厲鬼之后，醒悟不少，也沒了做貴女的拘束。

她眸中布滿猩紅的血絲，冷笑一聲，

“那幫老禿驢，便是死也不敢進嬌紅樓，何況被抓的又不是人，誰會愿意救惡鬼染上一身妓子騷氣？”

鹿靈轉過身自顧自的朝前走，不大想搭理她。

同時不免苦惱的嘆了一口氣。

蘇清婉說的是不錯，但她也沒辦法啊....

她的靈力得用來救阿容...

無暇顧及。

那個國師一身鬼氣，看著就是鬼修。

阿容的毒十有八九就是他弄的，還不知道又想煉什么毒繼續害阿容。

不能不管又管不了，實在是讓她犯愁。

“你跟著我做什么？”

鹿靈埋頭說道，她不喜歡蘇清婉身上的陰氣，她怕冷。

“沒跟著你，我在跟著殺我的仇人。”

蘇清婉回的倒也干脆。

鹿靈尋思著風華是阿容的人，整日被鬼跟著也不好，輕聲開口道，

“他正陽之氣那么重，你跟著也沒用，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去佛堂聽經，爭取早點投胎。”

“你雖淪為鬼道，但身無殺孽，就是生前妒心太重，來世并非不能做人。”

鹿靈語氣誠懇動聽，總是能夠輕易打動人心【鬼心】，倒真的讓蘇清婉有些動搖。

“你所言可真？聽聞六道地獄，很是可怕。”

蘇清婉飄在她身邊，陰冷的聲音中帶著些對地獄的畏懼。

做鬼之后，她也聽旁的鬼說了不少。

她心知自己生前一件好事沒做，壞事干了不少，與其墮落地獄煎熬，真不如留在人間設法復仇。

第30章 當做朋友

“或許那些被你傷害的人，上輩子也傷害過別人？惡報罷了，人世間可以有不公，卻需要報應。”

鹿靈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不是極惡之徒下不了地獄，便是下了地獄，地藏菩薩仁厚，也會盡力為其超度不讓厲鬼魄散。”

“百年折磨煎熬，遭罪是遭罪了些。無論如何，都比魂飛魄散要強，命運其實一直掌握在自己手里。”

鹿靈的話非常中肯，讓蘇清婉震撼。

如果不是鹿靈，永遠不會有人對她說這些。

“小女多謝高人指點。但小女放不下心中執念，依舊想看瑞王遭報應！想看殺我之人遭報應！想看容王遭報應！”

蘇清婉朝著鹿靈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