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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前兩天,家里來了一群工匠,說是聽從謝大人的命令來幫忙修繕謝府的。
首先是將祭祖的地方收拾出來,確保中秋那天能被用到。
其次是當天過后,除了工匠,還逐漸多了些被官府親自送來的仆人。
開始是灑掃干些粗活的,后來就是照看院子的護衛、婢女。
就連胭脂也分到了兩個年歲比她還輕的小丫頭,一個叫小菊一個叫小荷。
多新奇,胭脂還是頭一次被人伺候著過。
在祭祖的當天,謝留休值,他們終于能正面碰上了。
猶豫之前老見不到謝留的人,想找說法的胭脂無從下口,這回看到以后,當時的余怒已經不多了,她還主動朝謝留殷切笑了笑。
結果呢,這人比她還記仇,站在正在上香的謝伯卿的身后,不茍言笑,陰涼涼的朝她投來漠然的目光。
接著高傲地抬起了他的頭顱,對她不屑一顧。
胭脂緊咬著唇,又氣又羞。
什么人嘛,好些天了,家不回,也不去見她,一見面就給她臉色看。
要不是看在他讓人給她派了兩個小婢女的份上,她才不會主動服這個軟呢。
“靈官。”
謝伯卿的聲音打斷了暗地里較勁的他們,“和胭脂一同,去給雙親上柱香吧。”
謝留當下皺著眉向胭脂瞧去,俊臉上肉眼可見的不贊同。
他沉聲拒絕道:“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
正打算跟在謝留身后上香行禮的胭脂愣住了,“這是什么意思?”
她都祭拜過謝留父母多少回了,怎么這時候不讓她去,那她參與這個祭祖做什么?
“我是長媳啊,理應跟夫君一起才對。”
“我說不用。”
謝留就如路邊的硬石頭,堅持道:“我一人就夠了。”
胭脂呆呆問:“是分開嗎,夫君你上香以后,我再”
她話聲被打斷。
謝留排斥道:“你也不用上了,外邊待著還是旁邊看著都隨你,就是不需要你來面見我的雙親。他們興許也不想看見你。”
胭脂:“……”
謝留驟然表露出的濃濃的指責與嫌棄,讓胭脂這種慣會自我排解的人都免不了露出受傷的神色。
燦爛嫵媚的笑容消失了,她怔忪的眉間增添了一絲憂郁,“那我就在旁邊看著吧。”
謝留兀自上前接過謝伯卿遞來的香,因為胭脂是他的婦人,作為一個長輩管不到子孫的房里事,謝伯卿除了目光略微不贊成地看了謝留一眼,搖了搖頭,還是沒說什么。
這個家里已經交給了謝留做主,他怎么對胭脂都是他的選擇。
年紀最小的謝慍更沒有插話的資格。
氣氛較為尷尬,但不影響祭祖的進程。
說實在剛才的事,叫胭脂心里一傷,往年祭祖都有她的份,代表她是家里的一份子,更承認了她是謝家長媳的身份。
現在謝留不讓她去,就相當于不想讓她在祖宗面前拋頭露面,還透露出不承認的意思。
他殺也殺過了,罵也罵過了,到底還想怎么樣?
而這時,在謝留對著牌位三拜九叩之際,門口忽然來了探頭探腦的下人。
胭脂見狀過去詢問:“怎么回事?”
下人還在瞟著里頭情況跟,“郎君……”
胭脂:“瞧不見郎君在忙?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說?”她在謝留那受了氣,憂郁不過片刻,在旁人跟前也裝模作樣擺起臉子來,好找回自己作為夫人的臉面。
“說的說的。”
下人感受到她的怒氣,趕忙道:“是府外有客人求見,奴不知道他是哪位貴客。”
謝留的客人?胭脂印象中只有渺渺幾個。
她跨過門檻,直接做主,“郎君忙著呢,別擾了他們,你說那人姓什么,我去見見。”
“說是姓盛……”
胭脂腳下一崴,差點腿軟。
謝留磕完頭起身的瞬間,正好回頭一瞥屋外,捕捉到一道顏色嬌嫩的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胭脂聽完下人來報,心都快跳出來。
趁著屋里面的人沒察覺到外邊的情況,她囑咐好下人不要輕易去打擾郎君他們,于是幾乎用上了逃命的速度來到謝家前庭的堂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