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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潤嚴肅地道:“你學誰不好, 干嘛要學大哥哥。”
她話音方落, 薛彥揚的聲音就飄了過來:“說什么呢?”
語調威嚴, 很有幾分要抄棍子揍人的氣勢。
薛彥歌清咳了兩聲,左右四顧。
薛玉潤笑得氣定神閑:“在說——”她轉向薛彥歌, 神色認真而溫暖:“二哥哥,歡迎回家。”
*
因著這一句“二哥哥, 歡迎回家”,薛彥歌二話沒說就交代道, 楚正則送給薛玉潤的禮物,早就送到玲瓏苑了。
薛玉潤和錢宜淑送完賓客, 跟二公主約好一齊去瞧準備過繼的孩子的時間, 跟顧如瑛約定了下一場比試留到花朝節, 然后便期待萬分地回玲瓏苑。
回玲瓏苑的路上,薛玉潤路過她堆小雪人的樹叢,腳步不由一滯。
“姑娘?”瓏纏不防薛玉潤忽然止步,忙問道:“怎么了?”
薛玉潤袖手一指那兩個雪人,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原本光禿禿的兩個圓球,忽然有了表情。細看去,就發現它們的臉上被鑲上了小珠玉當做眼睛和鼻子,而嘴巴則用一條小細繩,勾成咧著嘴笑的模樣。
也不知何時被人插上了細小的樹枝,當做手臂。它們緊靠的一側,樹枝做成的手交疊著,而另一側,樹枝上揚,瞧上去很是歡喜。
還有一條紅色的綢帶,在它們身上繞了兩圈,在正中被挽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薛玉潤的眼角眉梢,染上了明快的笑意。
她不知道是誰悄然添上了這幾筆。
或許不是一個人所為,而是數個懷揣著美好愿望的小娘子,甚至是貴婦人。
在這樣一個寒冬深雪的日子里,悄悄地,釋放了一點心中藏起的春意。
薛玉潤轉身,精挑細選地折了一枝梅花,然后豎在了它們的身后。
——那就讓她,再為這一抹春意,添上一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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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潤回到玲瓏苑,就瞧見她的書桌上多出了一個黃梨花木的匣子。想就知道,里頭裝著楚正則額外送她的及笄禮禮物。
薛玉潤好奇地打開一看,匣子里,整整齊齊地放著竹里館最新的珍本。
冬日的陽光灑落在書冊上,散發著淡淡的紙墨香氣。
薛玉潤拿起第一冊 書,仿佛能觸及到陽光帶來的暖意,讓她的心也暖融融的。
就好像她原本只是隨手捏成一對小雪人,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可轉身一瞧,卻發現它們被人精心呵護、認真喜愛。
楚正則于她,大抵如此。他永遠記得她無心說出口的愿望,也記得在這個愿望上,再錦上添花。
她豎著話本子,遮住自己臉上的笑——楚正則對她,真真確確,是“有求必有應”。
當她好不容易收斂了笑容,想翻開話本子的第一頁時,一張碧云春樹箋滑落而出。
薛玉潤連忙撿起對折的碧云春樹箋,打開之前,還暗自定了定神。
萬一,是像“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樣的情話呢?
她當然要做好準備啦。
淡雅素凈的碧云春樹箋上,寥寥數筆畫了兩幅畫。
左邊的畫,是一個扎著鬏鬏的女童,蹲著在跟狗對視,小女孩的腦袋上,配了一個“汪”字。
右邊的畫,是一個衣袂翩翩的少女,眼饞地瞧著桌上的小酥肉,左手背在身后,還藏了一碗。
雖然沒有仔細描摹眉眼,但是這場景畫得過于傳神,以至于薛玉潤都沒法掩耳盜鈴地說畫上的人不是她。
薛玉潤:“……”
狗竹馬,大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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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潤對這幅畫耿耿于懷,就連跟二公主一齊出門時,也忍不住向她嘟囔道:“我哪有那么調皮?”
又是學狗叫又是偷吃,真的是!
她可是未來的皇后誒,這讓她面子往哪兒放?
二公主含笑點頭,柔聲道:“我們湯圓兒一點兒都不調皮,最乖巧不過。”
二公主這么一說,薛玉潤倒有點兒不好意思了,輕咳一聲,道:“還好,還好,一般般乖巧。”
二公主笑道:“這還不夠么?我只盼我以后的孩子,能像你兒時那般乖巧。”
“那可是你教養出來的孩子誒,一定是知書達理、文質彬彬,一準沒差。”薛玉潤肯定地道。
二公主輕輕一嘆,絞了絞自己手中的繡帕:“若果真是這樣,那就好了。”
她顯然還是有些緊張,薛玉潤見狀,讓瓏纏把她提前準備好的蜜餞罐子拿了出來:“不慌,吃一顆蜜餞,以后定是甜甜蜜蜜,不會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