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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突然的過來,我還急匆匆的收拾了屋子疊了被子,我原本還計劃著待會帶他們去對面郝老板家吃點東西的。但趙鶴,我可能真的沒辦法做個好媳婦了,我盡力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我難受,我們進屋沒五分鐘,我們就吵起來了。我受不了有人指著我大呼小叫,我受不了有人推開我的房門去看我的臥室,我也受不了有人跪在我面前哭天搶地的。趙鶴,那個家我不要了,你,我也要不起了。”
輕微的停頓了一下,努力的控制了一下情緒,最后趙輕輕繼續道:“趙鶴,我在離京等著你,等你回來好好的陪陪你的家里人了,之后我們就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好不好?趙鶴,算我求你了,放過我好不好?以前的你,確實年紀不大沒有太多的主意和錢,所以你舍不得我,你放不下我。但現在,我們都不一樣的。我有我的工作室,我有我的大學和朋友。你有你的演藝事業,你還有你工作室的那些員工,你還你的那些非常愛你的粉絲。
除了這些,我還知道,你跟我是不一樣的。在我家里,我那個媽媽一離婚就瀟瀟灑灑的直接走了,后來她看都沒有來看過我一次。我的那個爸爸,他就是一個混球,他做的那些事情,他自己都知道理虧,現在也不敢直接來找我了。我的情況是這樣,但你的情況卻比我好的太多了。對一個社會人來說,父母家人血緣才是第一位,其他人又算的了什么。就像我剛才告訴你父母的,我以后再也不隨意的挑撥控制你了。我把你好好的,完完整整的還給他們。你跟你的家人,你們自己協調著,好好的過吧。
還有那個蘇大小姐,我也不管她以后會對你怎么樣了。總之我們就這樣吧,趁著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大矛盾,也沒有撕破臉。我們好好的分手吧,這樣沒準以后我們還能成為朋友。就像今天的沈哥,雖然當時我很生他的氣。但因為我們私下并沒有太大的矛盾,所以盡管在工作上我們鬧過矛盾。但等現在見面了,我還能輕輕松松大大方方的叫他沈哥。所以我們也這樣好不好,我們好好的分手,這樣以后我們再次見面了,才能再次好好心平氣和的叫一下彼此的名字,好不好?”
趙輕輕在小區的外面,靠著小區的圍墻。像個鬼一樣,大半夜的在黑夜里跟趙鶴說了很久很久。
她說話時,不管她說的是什么,趙鶴都沒有插嘴,都沒有激動。
許久許久后,等趙輕輕說完了。趙鶴才啞著聲音,慢慢的,低低的開了口:“好,關于離婚的事情,我答應你。輕輕,你先不要激動,我在你那邊聽到了車子的聲音。你在外面是吧,你先告訴我,你要去什么地方?”
昨天夜晚的那個噩夢,突然收到自己家里人的信息,心里隱隱約約不好感覺。還有剛才這個怎么打都打不通的電話,所有的一切,其實都給了趙鶴一個模模糊糊的感覺。
對于他的妻子來說,她對待麻煩的態度就是遠離。
她為了遠離麻煩,連自己的爺爺奶奶都能舍棄,那么他又算的了什么。
從對方因為自己突然的抑郁,從她的心情不好需要吃藥治療時,其實趙鶴早就有一點點的感覺。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這么早。
心臟的位置,隱隱的發疼的。但在面上,趙鶴面對著翠城這個城市的主河道,還是下意識冷靜的說著問著。
“我,我要回離京。鵬城這邊的房子給你吧,找時間我們一起去辦手續。離京那個房子,暫時你不要過來了。如果你要來離京,你就讓方哥他們重新給你找房子。還有寄放在外面的小豆丁,它我也不要了。它在家里,整天都掉毛。我討厭給它梳毛掃毛,我也不想再給它換貓砂貓糧了。
等回去,你就把它自己接回去。它用的那些東西,還有我們給它買的那些貓糧和貓爬架。還有你自己的那些私人東西,我這次過去就全部收拾好。等你下次回去了,我們約個時間,或者你叫陳哥過來,到時我全部都拿給你們。反正就這樣吧,其他的我們好像也沒有什么必須要分的東西了。之前你零零散散的給了我三十來萬,但我把房子給你了,所以我們算兩清了。”
趙鶴只是問趙輕輕,她現在在什么地方,但在外面的趙輕輕還是不自覺的說了很久。
趙鶴的安靜聽著,許久后,他緊緊的抓著面前的護橋鐵欄桿。再次微笑著,冷靜的開了口:“現在都七八點了,你現在就算過去也不一定能買到飛機票。這樣吧,你既然出來了,那就去找個酒店住進去吧。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給你預定一個。到時你是要走還要留,等去酒店睡一覺了,我們慢慢再考慮好不好?就像你說的,就算我們離婚了,也是朋友。作為朋友,你現在聽我的,不要大半夜的出門,好好的先去休息一下好不好?還有,你沒吃晚飯吧?等去酒店了,要不我再給你點個外賣?”
現在都快八點了,趙輕輕這樣的情況,到了現在趙鶴只想把她暫時留在鵬城。至于其他的,趙鶴突然的就不想計較了。
“我自己會訂酒店,吃晚飯的問題,我也可以自己搞定。我剛才可能氣到你爸媽了,你現在打電話好好的安撫一下他們吧。我出門時,把鑰匙留在餐桌上了,你讓他們自己拿上。我們床上的床單被褥,是我這次過來剛換的,用了也沒有幾天。如果他們不嫌棄,就讓他們直接睡。如果他們感覺膈應,就讓他們翻柜子,自己找洗干凈的床單被套吧。
反正就這樣,現在的情況你也不要說讓他們住酒店,這樣不現實。看他們的樣子,他們也不愿意去住外面的。在老人的眼里,自己兒子有房子,你還讓他們住外面,那就是不孝。反正我也不說了,我現在就打車去酒店。等過去,我給你發信息。我這邊你不要擔心,好好的安撫一下你的父母吧。其他的事情,等你回來我們再說。”
這次說話時,趙輕輕的語氣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
但對方越冷靜越正常,趙鶴就意識到這事情已經完全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發生成這樣了,在下意識的說了一個好,那邊就直接掛完電話后。看著已經黑屏的碎裂手機,趙鶴許久都沒有動。
翠城的城中小河,在他面前,在夜色中,泛著一點點微波粼粼的光。趙鶴在在這個陌生的城中小河邊站了一會,許久許久后,才低頭按著手機撥打了他的哥哥的電話。
他的手機其實有流量的,但此刻不想看到對方的趙鶴。還是本能的選擇了,看不見對方的電話。
“喂,阿鶴!”
趙鶴打來電話時,趙鴻正在跟他爸爸一起補救趙鶴家的那個桌子。她媽媽正在翻里面的小廚房,正在里面找面粉。正在說這個家里日子過的亂七八糟的,趙輕輕根本就不揉面也沒有買面粉的話。
而一接到對方的電話,趙鴻再也不敢待在這個小客廳了。便迅速的拿著電話,走到了里面的那個貌似像書房的地方。
在他拿著電話離開的瞬間,在廚房翻騰著想做點飯的趙媽和外面找到了一點點工具,正在彎腰修理桌子的趙爸。幾乎同時的安靜了下來,也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豎著耳朵傾聽起兩個兒子現在的通話。
“剛才是怎么回事?”
在最開始打這個電話時,趙鶴其實想問他們,為什么過來從來都不知道提前打個電話。這樣,他就可以把所有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但此刻感覺說這個也沒有意思了,到了最后趙鶴就下意識的先說這個了。
趙鶴的語氣很冷靜,但就是這份冷靜。反倒讓剛才想拉住趙輕輕但沒有拉住她的趙鴻,越發的不安和心虛了。
“我們過來的時,一切都挺好的。趙輕輕工作室的一個沈經理,親自接待了我們,親自給趙輕輕打了電話。打完電話后,他說他兄弟好像在附近吃飯。反正對方一個電話,他的一個哥哥就開車過來接我們了。我們剛剛過來時,趙輕輕還站在下面專門的等我們的。她也主動的叫爸媽和我,她伸手過來拿東西時,媽也正常給了。在大家上樓時,媽還主動夸她變漂亮了,還問她我們是不是打擾到她了。她說沒有,但她說如果我們提前打個電話應該會更好。關于這個,爸也正常的解釋了。”
稍微的停頓了一下,看著突然提著一袋豆角直接走進來的母親。趙鴻感覺到無語,下意識的就想推她出去。但推了兩下后,趙鴻終究沒有把她推出去。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現在也面朝著這邊明晃晃聽著的父親。
到了最后,感覺到無奈的趙鴻只能放棄。只能輕輕的嘆口氣,然后對著電話那端的弟弟繼續說道:“反正在進你們家時,大家一切都正常。進來后,趙輕輕給我們開了空調,也給我們拿了可樂蘋果和葡萄。但后來,等爸媽問到你們為什么沒有裝修時。趙輕輕說了一句,當時你們沒錢,爸媽也就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以前沒錢難道現在還沒錢嗎?然后——
“然后趙輕輕就跟我們解釋起魏導的電影,說什么你現在做宣傳的電影,后續的五十億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說你這邊還有一個對賭協議,等賺到錢了,你要先分給經紀公司一部分。之后剩下的錢你才能拿來給你的工作室用,除了這些,她還說你要攢著錢,用來還什么對賭協議。”
趙鴻說話時,那頭的弟弟一句回應都沒有。
手機那端,是那種明顯在壓抑著的重重呼吸聲和喘息聲。也不知道事情怎么變成了這樣,看著把身體靠了過來,幾乎都要貼到自己手機上的母親。以及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下意識的走了過來的父親。趙鴻有一點點的窒息,到了最后他就語氣極快道:“反正她說了一大堆,最后爸就說了既然你沒錢,那為什么她就不能用自己的錢裝修這里。然后他們說著說著,不知道話題怎么就拐到了爸媽想給我早早買房,想讓你們出一點點的事情上。
爸媽的意思是你們現在是夫妻,是一體。既然你不方便,就讓她先拿一點點。反正就這么點事情,說著說著,趙輕輕就炸了。她的態度有點不好,爸一時激動拿手上的罐裝可樂砸了一下你們的桌子。然后也不知道你們茶幾的質量怎么那么的不好,反正爸爸就輕輕的一下,它就斷了。就一個桌子突然的裂開斷了,趙輕輕就是犯病一樣,一下子就扔下手上的東西,直接去屋子收拾東西。
她收拾東西收拾的很快,那個書包和小行李箱,好像早就收拾好了。反正,在我們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時,她就要走。我當時抓住她了,但她明顯有些特別激動。我抓住她時,她連抓行李箱的手都是發抖的。你之前不是說她有什么病,說讓我們不要刺激她嗎?看她那么激動,情緒和身體都有點反常。最后我就沒敢拉她,就讓她先走了。怎么了?她剛才是給你打電話了吧?她說什么了?她不會是污蔑我們一家人都欺負她了吧?”
在自己的父母跟趙輕輕之間,趙鴻終究選擇了自己的父母。他感覺趙輕輕受刺激的關鍵點,其實應該是自己母親突然的歇斯底里和大哭大鬧。
但對方終究是自己的母親,最后到了最后,趙鴻就下意識的隱瞞了他感覺最重要的那點。
“她沒有說你們什么,只是說受不了我了,想跟離婚。哥,恭喜你們,你們再一次打擊到我了。兩年前你們過來,她就不要我了。兩年后你們再來,她又不要我了。我現在變成這樣,你們是不是很開心?是不是在你們的心里,你們從來都沒有考慮我的幸福和婚姻?還有,她沒有病,她只是偶爾會心情不好,偶爾會稍微抑郁一下。我從來都沒有跟你說過她有病吧,為什么從你的嘴里,我聽著那個病,就那么不一般呢?”
趙鶴毫不留情的言語,通過話筒,清晰的傳到一直提著豆角,一直把耳朵湊過去的趙媽耳中。
看到因為他的話,自己大兒子的臉色也慘白一片。
感覺受不了,趙媽就搶過兒子的手機,直接跟趙鶴理論起來。
這次她在理論時,她還把電話擴音打開了,目的就是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聽,她到底那里做錯了。
她大聲的說著,這兩年她有多難。大聲的說著,剛才他們剛剛見面,趙輕輕就明里暗里刺他們的事情。也說著,趙輕輕明明知道他們今天會過來,但卻沒有收拾出來一個房子,另外一個房子只是一個木頭大書桌的事情。她也說著她老公只是一不小心把他們的桌子砸壞了,趙輕輕就臉色嚇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