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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的冷了起來,云王府卻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嚴嫣和兩個小的自是不必說了,那是晨練從不會拉下的,駱懷遠的積極運動也讓府中下人不少為之側目。甚至宮里景帝那里也有耳聞,私下里有沒有偷笑不知曉,反正景帝往云王府賞了不少珍貴滋補品。
看到那些滋補品,駱懷遠心里頗不是滋味。暗里對嚴嫣說,那悶騷貨就是在笑咱,等老公我練出一身腱子肉,好好去嘲笑那只白斬雞!
***
時間進入了十一月,轉眼間嚴陌成婚的日子到了。
十一月十八,大吉,宜嫁娶。
天井胡同這處的嚴府,一大早便熱鬧開來。
大門處的掛紅及貼著喜字的大紅燈籠,早一日便布置好了,四處貼著喜字,路過人家皆知曉這家是要辦喜事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不斷有車馬行來,嚴府的管家及云王府派過來的管事在門口負責招待著。嚴陌的婚事一起先并沒有準備大辦,但沈二夫人說了來的人不會少,讓往多處準備,所以提前許多日嚴嫣便將王府的下人派了一些過來,幫著嚴府的下人安排婚禮當天的一切。
☆、第180章
嚴嫣和駱懷遠帶著兩個孩子早早便來了,還有沈奕瑤與齊然,當然鎮國公府那邊來的人也不少。
當初定下婚期,嚴嫣與嚴陌經過一番商量后,便將緊挨著嚴府的一棟宅子給買下了。那處宅子與嚴府格局大小都相仿,因為時間比較趕,便將中間的圍墻打了,局部做了下休整,現在嚴府比起之前可是大了整整一倍。
見客人越來越多,嚴嫣便和沈奕瑤及舅母沈二夫人前去女眷那邊招待了,駱懷遠和齊然則去了男賓那處。
離吉時差不多還有一個時辰的樣子,嚴陌一身大紅色喜服并沈祁及幾個友人便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花轎,吹吹打打往韓家去了。
沈奕瑤今日紅光滿面,一身海棠紅的華服將她襯得格外雍容華貴。第一次娶兒媳婦,等下一次還得許多年,她自是滿面喜色,都快笑出了花來。
一旁有許多貴婦俱是圍著她道恭喜,說兒子成器,馬上娶了兒媳婦,又圓了一樁心事,就只等著抱孫子了。雖是場面話,但這個時候怎么聽都讓人覺得順耳。
過了差不多近一個時辰的樣子,此時已經接近黃昏,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眾人皆知這是新娘子的花轎到了,紛紛涌去了前院。
鞭炮聲中,新娘子下轎,進了喜堂拜堂,然后便是引新人入洞房。這邊一眾親友們俱是聚去了新房處,另一邊賓客那邊也準備開席了。
待嚴陌掀了蓋頭,與新娘喝了合衾酒,便需回到前院待客。
一直吵鬧到很晚,嚴府這里才宴散。駱懷遠這個做姐夫可是稱職,幫嚴陌當了不少的酒,一個是他,一個沈祁,若不然嚴陌今日非被灌趴下不可。
夜色歸于靜謐,待將賓客送走后,下人們便開始打掃各處。
沈奕瑤夫妻二人的住處,以及駱懷遠一家人的住處已經準備好了。他們今日并不會離開,嚴陌大婚,明日沈奕瑤還要等著喝了媳婦茶。
次日,一大早嚴嫣一家四口便起來了。
現如今嚴府大了,嚴陌專門給姐姐和娘留了兩處院子,緊挨著一處,嚴嫣帶著男人和兩個孩子去隔壁與沈奕瑤齊然請安。早膳已經備好,一大桌子極為豐盛,一家人坐在一處用了一頓豐富的早膳。
飯桌上,建兒好奇問道:“小舅舅呢,他不用早膳的嗎?”
駱懷遠笑得一臉戲謔,“你小舅舅剛娶了媳婦兒,所以不用早膳的。”
建兒還小,聽不懂爹話里的意思,搔搔腦袋便不再出聲了。見他那一臉困惑的小表情,估計還在想娶媳婦和不用早膳有什么關系。
大人們見此俱是笑了。
用罷早膳,漱口凈手,下人奉了茶上來,幾人便坐在一面閑聊一面等新人前來。
沒等多大會兒,嚴陌便帶著新娘子來了。
韓姝今日穿得格外喜慶,上著桃紅色鏤金牡丹刺繡小襖,下著玫瑰花撒花緞裙,挽著桃心髻,頭帶一整套的赤金頭面,與平日的素凈相比,多了幾分華貴與嬌艷。
她小臉紅紅的,緊跟著嚴陌身后。再看嚴陌,臉上掛著淺笑,想必夫妻二人新婚之夜過得還算順遂。
行禮后,駱懷遠調侃道:“你小子終于成親了,也算了了你姐一樁心事。多多努力,咱娘還等著抱孫子呢。”
嚴陌一臉嘆笑,耳根子隱隱有些發紅,韓姝也是垂著玉頸,玉頰緋紅似火。
然后便是與沈奕瑤敬茶,名分在此,當然也少不了齊然的。兩位長輩一臉的笑,接過茶后,在托盤里放了見面禮。輪到駱懷遠與嚴嫣時,兩人出手非常大方,再然后便是妞妞和建兒兩個小輩了,這下是輪著韓姝給兩個外甥見面禮。
一番作罷,眾人也不打算再打攪這新婚的小兩口了,各自準備回府。
送走了眾人,只剩下嚴陌和韓姝兩人。
韓姝小聲道:“娘和大姐都挺親切的,之前妾身還有些緊張。”
“日子久了你便知道,娘和阿姐都是好相處的。”
韓姝點點頭,紅著臉看了他一眼:“你今日不用去翰林院?這會兒去會不會晚了?”
嚴陌訝然望了她一眼,道:“因著是婚期,給我放了十日的假。”
韓姝頓時感覺羞愧萬分,猛然想起來此事早上起來之時他是有與她說過的,她居然給忘了!她想用手去捂臉,又覺得這么做太顯,只得拽著袖子無比羞愧的垂著頭站在那處。
見此,嚴陌輕笑了兩聲,大手輕輕的牽上她的小手,領著她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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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要忙的事有許多。
準備過年要用的物品,還有各處的年禮都需擬了單子送去,各家人情往來都需打點,待忙完也差不多到了臘月二十五六。
因著駱懷遠的身份,再加上又在京中,自然不能如以往在云州那會兒閑適。宮中舉凡到了春節,大筵小筵特別多,幾乎場場駱懷遠兩口子都得到場。
云王的變化自然落入許多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