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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丞相素來事多,此間事已罷,自然不愿意繼續(xù)在這里浪費(fèi)時間。林丞相也跟著告辭。
兩位丞相走后,許貴妃和晉王也離開了。雖是滿眼的不信與不愿,可兩位老丞相在此為證,他們也不能多說什么。其他太醫(yī)自是不用說,也都退了出去。
蕭皇后望了鄭海全一眼,道:“鄭公公,你在此小心照料,本宮回一趟鳳棲宮?!?
“是?!?
進(jìn)了鳳棲宮,太子頓時松了口氣。
“母后,兒臣還是才知那白院使是咱們的人。”
蕭皇后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好東西自是要用在關(guān)鍵處,你母后在后宮經(jīng)營幾十年,太醫(yī)院這種要緊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放人!”
“那另外那個兩個?”
“那兩個不是,只是有把柄捏在你外公手里。”
聽到這話,太子露出如釋重負(fù)的笑容。
“這下晉王那邊可沒什么話說了,孤坐看他們狗急跳墻?!?
“他們狗急跳墻我們才好抓把柄,如若能抓到晉王把柄,他就沒理由賴在京城了,不回封地也要讓他脫成皮。”
“母后,你說還要等多久——”太子忍不住問道。
蕭皇后看著太子暗掩激動的臉,不禁皺了眉。
“此事不能操之過急,這滿朝文武沒人是傻子,做得太顯太急,晉王會趁亂聲討不說,朝臣們也會非議。”
“兒臣知道?!碧右捕@個道理,“鄭海全那里不會懷疑?他畢竟日日跟著父皇,要不要?”
太子做了個手勢。
提到這個鄭海全,連蕭皇后都有些頭疼。她想了又想,才說:“不可,鄭海全太顯眼了,你父皇剛倒下鄭海全就出事了,只會惹來不必要的猜疑,如今不宜妄動。幸好周太醫(yī)手段不錯,配的藥也算高明,有他里應(yīng)外合應(yīng)該問題不大?!?
兩人又商量了幾句,太子才離開鳳棲宮,而蕭皇后換了身衣裳又去了紫宸殿。
與此同時,另一邊淳鸞宮里,許貴妃與晉王是另一番情形。
“這其中怎么沒可能貓膩?本王不信,絕對不信!”
“母妃也不信。”許貴妃愁眉深鎖,道:“可這么多人都診了,皇后又釜底抽薪請來了兩位丞相見證,此事一罷,旁人是再不能提出任何異議的。都怪這皇后太狡詐,明里被咱們逼得手忙腳亂,暗里實則掩人耳目早有了計劃,此次實在事發(fā)突然,當(dāng)著兩位丞相的面,本宮也不好多說再請?zhí)t(yī)前來,畢竟那白院使和另兩位太醫(yī)都算是太醫(yī)院資格極其老的人。”
晉王又怎么不明白被蕭皇后坑了一把呢,可有些東西能用一不能用二。再用流言這一招,先不說皇后可以理所當(dāng)然嚴(yán)懲眾人,朝中那邊就折騰不起來,流言一出面對的就是兩位德高望重的丞相,所以這個啞巴虧晉王和許貴妃只能硬吞下去。
“林簡那老兒實在無用,就不會幫著本王說兩句?!?
許貴妃苦笑,“那種情況你和我都不好插言,更不用說林丞相了,皇后做事太光堂,名理都占齊全了,誰敢有異議,更不用說徐丞相還在一旁站著呢,林丞相怎么好開口?!?
其實晉王也知道他這是遷怒,可如此一來他的處境更為艱難。
“你最近小心為妥,不要落了把柄在他們手上,先徐徐圖之吧,有事兒多和你小舅商量?!?
“兒臣知曉?!?
*
殿中的人都離去了,龍床上那昏迷許久的熙帝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
鄭海全脖子一縮,人佝僂著腰靠近前去。
“陛下——”
龍床上的人一直未動,先是冷笑了幾聲,突然開口道:“朕要用膳?!?
鄭海全說了聲‘是’,便步出去安排了。
熙帝將計就計安排的這出戲,知道的人并不多,周太醫(yī)和鄭海全算是,其他也就紫宸殿里幾個太監(jiān)與熙帝兩個心腹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知道。
當(dāng)然,做戲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別的不說,光是用膳這方面就頗為為難。蕭皇后成日守在這里,也就晚上歇息時才會離去,其他平時熙帝只能挨餓受饑。
鄭海全曾暗嘆無數(shù)次何必呢,可主子決定的事哪能由他個奴才分說。
鄭海全很快便端了一些膳食上來,熙帝吃飽喝足后,讓鄭海全服侍著漱口,才將偏殿的周太醫(yī)請了來。
“你做的很好。”
周太醫(yī)跪伏在地,“陛下贊譽(yù)?!?
“聽聞最近頻頻有人找你打探朕的龍體,是晉王的人?”
至于怎么聽聞,熙帝自是有自己的渠道,這次將計就計本就是為了釣出暗里的人。周太醫(yī)所言,以及太子一系污蔑的,熙帝俱都不相信。
也不知道此時他是否還是堅持不信呢?
“這——”周太醫(yī)面含憂慮看了熙帝一眼,又垂頭道:“是,臣并沒有理會。”
熙帝面色先是一紫,又轉(zhuǎn)為白,哼了兩聲,厲聲道:“朕自認(rèn)沒有虧待他們,朕還沒死呢,就個個惦記著朕的皇……咳咳……”話還沒說完,就咳了起來。
“陛下息怒?!?
熙帝咳了半響,才平復(fù)下來。
“這一出出實在精彩至極,以往朕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朕的兒子們個個如此會做戲……周錦,皇后沒和你說什么時候要了朕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