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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嚴陌很堅持,堅持說不讓他去說,他就不搬去和姐姐住,嚴嫣只能依了他。
然后嚴嫣便聽了嚴陌的,回凝香閣給他收拾要住的地方去了,而嚴陌則是讓人去請了沈奕瑤來。
不知他用什么辦法,反正沈奕瑤是同意了。
等那邊嚴嫣命人剛將東廂那里收拾好,燕兒便來稟報夫人已經(jīng)同意四少爺挪到凝香閣來住。
東廂那里的家具都是齊備的,小跨院那里只用把嚴陌平時日常用物與衣裳被褥搬過來便好,當(dāng)然嚴陌身邊的人也都跟了過來。
☆、第31章
這一連串的事發(fā)生極快,還不到下午便塵埃落定。府里前所未有的安靜,至少嚴嫣沒見到有什么人跑來二房這里秀存在感。
那大夫不知去向,反正沒有如他自己所說的報官。嚴老夫人仿若不知道發(fā)生了此事,次日嚴嫣去請安,她提都沒提起此事,見到阿嫣還是一貫的慈祥和藹。
老夫人都當(dāng)做什么也沒發(fā)生了,其他人自然不敢沒事找事,威遠侯府空前的和諧,連偷懶的小丫頭都少了。
至于沈奕瑤,嚴嫣現(xiàn)在也懶得去考慮她的態(tài)度與想法,她現(xiàn)在的想法就是認準(zhǔn)是對的,便悶頭去做。何必考慮那么多呢,庸人自擾罷了,她只需要知道護住阿陌就好。
她娘既然覺得很好,那么就繼續(xù)好吧。
反正這種好日子應(yīng)該也不久了。
……
其實認真說來嚴陌的身子弱也不是沒道理的,他從小生下來便體弱,沈奕瑤歷來看得嬌慣。
到了三歲多才會走路,并且平時走得極少,都是奶娘丫鬟抱著的。天冷便穿的厚厚的,天熱也不敢脫,時間久了,沒有抵抗寒熱之力,也難怪會三天兩頭生病了。畢竟天氣哪能盡如人意,上午還是大太陽,下午便下雨也是正常。
再加上從小到大藥湯不斷,這時候的人是不知道藥吃多了會產(chǎn)生抗藥性的,只有個是藥三分毒之說。
那名太醫(yī)走后,下午的時候便有人給嚴嫣遞了信,信里是那太醫(yī)所列舉虛不受補之害處,又給了幾個藥膳方子,建議藥補不如食補。嚴嫣頓時后悔應(yīng)該將那大夫拉出去打死,而不是就那么放過。
不過嚴嫣也是知道真追根究底的話,事情也沒有那般容易的,其一補藥是沈奕瑤日日不忘吩咐人熬的,其二這大夫是老夫人關(guān)心孫子發(fā)話下去命人挑來的,其中威遠侯似乎出了不少力才找個這個‘名醫(yī)’。
真鬧起來怎么說?說祖母和父親想害自己孫子兒子,不出意外,肯定是會推給那大夫,而那大夫更好解釋了,身子弱就應(yīng)該補啊。
當(dāng)然補是可以補,但要有個度,然后便只能說醫(yī)術(shù)不精了。可這種醫(yī)術(shù)不精的大夫,全天下占了九層。
更何況還有個關(guān)心兒子的沈奕瑤在前頭呢,你能說親娘害自己兒子嗎?而沈奕瑤是好心了辦壞事,只能說她是個蠢的。
這也是嚴嫣為什么當(dāng)時沒追根究底,而是一通怒火的把該打的人都打了,先泄恨再說,并打了裴姨娘一耙。警告是有,也是一種威懾,更是給自己爭取時間做好一切準(zhǔn)備。
嚴嫣知道,她爹不久就要回來了,日后的仗還有的打。
……
嚴嫣的所料并沒有錯,沒隔一日,嚴老夫人便把沈奕瑤叫去了,哭了一通才知道庸醫(yī)誤人之事,并說了自己本是心疼孫兒,沒想到反而會害了他,幸好沒出問題。
是啊,確實是沒出問題,可那捎來的信上也說了,再這么補兩年,事情可就大發(fā)了。
后宅的陰私手段從來防不勝防,這是嚴嫣第一次見識到這些。
她所能做的除了讓下面丫鬟婆子們提高警惕,然后便是把自己院子里的小廚房建起來。其實凝香閣一直是有小廚房的,只是平時用來做點小點心湯品什么的,日常用膳還是走大廚房的。
嚴嫣提出自己單獨建小廚房,管著自己和嚴陌日后的膳食,府里沒有人說什么。倒是裴姨娘說了兩句,嚴嫣沒有理她。之后,沈奕瑤那邊派人過來問過,嚴嫣一句太醫(yī)說藥補不如食補,為了給阿陌補身子,頓時把那邊塞了回去。
在鄒媽媽的建議下,小廚房的日常用度也沒讓大廚房安排了,而是從外面自己采買了。說是采買,其實是鎮(zhèn)國公府里下人所送,有丫鬟到側(cè)門那里接一下便是,連廚藝甚好的婆子也送了一個。
對于嚴嫣此番動作,府里很多人都是知道的,老夫人有將嚴嫣叫過來想說道兩句,可看著嚴嫣那強忍怒氣的臉,怕這小祖宗大鬧,便按捺了下去。
***
嚴陌身體積弱已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蕙娘是練武之人,練武最初本意就是為了強身健體,所以對這些她也是有研究一二。
大動作暫時不敢有,只是嚴嫣每日晨練之后,牽著嚴陌在院中散散步,太陽好了,讓丫鬟牽著多出去曬曬太陽。
嚴陌是個聽話的小孩子,姐姐說什么便是什么了。
其實他有時候也有覺得自己應(yīng)該多走動些的,可身邊人每每都說少爺身子弱,還是抱著好,活動多了會出汗,出汗容易著涼。
溺愛并不是什么壞事,但太溺愛就是一種隱形的傷害了。
每次活動后,嚴嫣便會吩咐丫鬟給嚴陌擦干汗,換身干爽的衣裳。幾次下來倒也沒著涼,讓秦媽媽驚喜萬分,連連感嘆以前誤了少爺。
蕙娘讓嚴嫣安排人準(zhǔn)備了一些藥材,搗鼓了幾日。然后每日晚上蕙娘便會讓人準(zhǔn)備一大盆熱水,往里面倒些烏黑的藥湯,讓嚴陌坐在里頭好好泡上一泡,泡得渾身發(fā)紅冒汗才可以出來。
這種藥湯嚴嫣以往也是有泡過的,不過不是日日泡,并且她那種是為了祛除練武時身體隱藏的暗傷,與嚴陌這種不同。嚴嫣問過蕙娘,蕙娘說嚴陌所泡的這種藥湯,也就是強身健體祛除寒氣之用。
又過了幾日,鎮(zhèn)國公府派人來接嚴嫣和嚴陌了,說法是外孫生病如今見好,老兩口實在放心不下,接過去看看。
威遠侯府無人有異議。
***
嚴陌來鎮(zhèn)國公的次數(shù)并不多,這么多年加起來也就幾次吧。
早些年他體弱不敢抱出門,這幾年沈奕瑤回娘家甚少,所以對外祖父與外祖母他也是一點淺淺的印象。
此時被外祖母抱在懷里抹眼淚,頗讓嚴陌有點無措,直到看著姐姐眼里安撫,才讓他心安,他小手拍了拍鎮(zhèn)國公夫人。
坐在一旁的沈二夫人,笑盈盈的道:“娘,就別嚇到阿陌了,你看阿陌多乖,都知道哄外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