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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菽不知怎么形容,皺起眉頭,想起卞清璇那些令人不舒服的凌虐手段,到底也說不出自己弟子的壞話,只好對師蘿衣說:“你能避則避吧。”
師蘿衣點頭,她也不想看見卞清璇。重生以來,師蘿衣就這段時間在不夜山過得最舒服愜意,她心里本來還對卞清璇有怨氣,可是想到卞清璇這幾年也算好好照顧過卞翎玉,若卞清璇不主動挑事,自己也不會非要去和她斗個你死我活。
她現(xiàn)在事事順心,連晚上都不怎么提心吊膽了。
她和卞翎玉這幾日只親過一次,險些擦槍走火,他眼尾都紅了,用赤紅的眼睛看著她,手指纏著她衣結(jié),她推了好幾次才讓他松開手。
第二日她入睡前再問的時候,他額上青筋鼓起,抿唇道:“算了,不親了。”
這般清冷如玉的人,難得有點氣。
“哦。”她也沒想到卞翎玉主動放棄,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的情況下,師蘿衣覺得這樣再好不過。
四月初,他們出發(fā)前往南越國。
師蘿衣坐上鸞鳥,她和卞翎玉只帶了茴香和一些給南越新君的禮物。但她沒有像趙術(shù)說的那樣,提前讓仙鶴告知自己要去南越。
一來,她不信趙術(shù)會真心盛禮相迎,二來,她和師桓也從不以身份自視甚高。對師蘿衣來說,此行除了祭拜母親,給她說自己成親之事,就只剩看看趙術(shù)有什么古怪。
南越也是茴香的故國,綰蕁就是在這里救了茴香,又把茴香帶到身邊,茴香一路上都很高興。
重回南越,師蘿衣也很感慨。
她前世入魔以后也回過南越,但是作為人人喊打的魔修,她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躲躲藏藏在這里生活了好幾年,以至于再次踏上南越的故土,她還有幾分不習(xí)慣。
他們抵達(dá)南越皇宮的時候恰好傍晚,鸞鳥拉的仙車,從空中落在皇宮的一處殿宇前。
這宮殿金碧輝煌,是師蘿衣母親綰蕁公主生前的住所,也是師蘿衣幼時的生活之地。
她本以為十年不來,新君還換了人,宮殿必定荒僻積灰,沒想到此處被打理得一塵不染,亭臺樓閣,處處精致。
卞翎玉下了仙車,朝宮殿里望去,他蹙了蹙眉:“殿里有人。”
師蘿衣驚訝地看過去,果然,按理說母親的宮殿不住人,應(yīng)當(dāng)沒有燭火,她之前每次來都是如此。
可是現(xiàn)在,最里面的大殿,燭火竟然亮著,隱約能看見一堆人影晃動。
師蘿衣安置好鸞鳥,決定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走到宮殿外間,聽到里面?zhèn)鱽韺m女驚恐的說話聲:“娘娘,陛下說了,此間的東西不能動,咱們回去吧,娘娘,奴婢求您了。”
還有太監(jiān)驚恐的聲音:“娘娘,使不得使不得,那是綰蕁公主生前最愛的東西,您快放下。”
另一個女子跋扈的聲音響起:“本宮做什么,輪得到你們置喙,陛下如此寵愛本宮,連摘星殿都給了本宮,不過一個故去的公主,她的東西,本宮為何動不得?”
她哼笑道:“這綰蕁倒是受寵,人不在了,天下奇珍還在這里留著,改日我就給陛下說,我要搬到這里來。”
師蘿衣聽了這一出,便明白過來,原來是趙術(shù)如今最喜歡的寵妃,闖進了母親的宮殿。
第44章 趙術(shù)
對于這一日的到來,師蘿衣早就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
看著神情感傷的茴香,她安慰道:“沒事,我和父親都知道皇城總會易主,如今南越屬于趙術(shù),他確實有處置宮殿的權(quán)利。我們一會兒把母親的畫像拿走就好,住在客棧也是一樣的。”
茴香生怕師蘿衣傷心,畢竟這里是師蘿衣幼時的家,見師蘿衣確實不是很在意,她心里多少得到些許安慰,點了點頭。
師蘿衣怕里面這位娘娘把母親的畫像撕了,打算現(xiàn)在就拿走。
她推開門,里面的人沒有防備,齊齊看過來。
屋子里燭火明亮,隔著一塊屏風(fēng),一位衣著華貴的年輕妃子臥躺在美人榻上,如嫩蔥的手正把玩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鮫珠。
鮫珠也是綰蕁宮里的,當(dāng)初綰蕁和皇帝舅舅廢除了豢養(yǎng)鮫人的律法,鮫人族首領(lǐng)親自贈予綰蕁這枚鮫珠以示感謝,綰蕁鎖在了柜子里,一直沒有拿出來過。
而今鮫珠在妃子掌心,這位娘娘過來差不多把宮殿翻了個遍。
聽見有人進來,妃子怒道:“你們是哪個宮的,沒有本宮的允許,膽敢擅闖,還有沒有規(guī)矩?”
師蘿衣還未答,倒是站在屏風(fēng)外、一個年邁的太監(jiān)揉了揉眼睛,“唉喲”一聲,連滾帶爬到了師蘿衣跟前:“是不夜仙子回來了!奴才給仙子見禮,貴妃娘娘初初入宮,不懂宮里規(guī)矩,這才冒犯綰蕁公主故居,奴才給仙子磕頭,仙子勿怪。”
師蘿衣垂眸,想起來太監(jiān)是誰,似乎叫做李年,宮里都叫他年公公。李年十三年前就在這宮殿負(fù)責(zé)灑掃,如今模樣沒有大變,只蒼老了不少。
“年公公?你起來說話吧,不必這樣,我沒有責(zé)怪誰,來拿一些東西就走。母親的畫像還在嗎?”
年公公一張臉笑成了菊花:“已經(jīng)十三年了,仙子竟然還記得奴才,這可是奴才天大的福分。畫像應(yīng)當(dāng)就在里間,奴才馬上去給仙子找。”
軟塌上的貴妃驚疑不定,隔著屏風(fēng),模模糊糊,她看看諂媚的年公公,又看看師蘿衣的身影。
貴妃無法看清師蘿衣三人的面容,聽到他們的對話,貴妃才意識到來的人是誰。竟然是綰蕁的女兒,不夜山的那位小公主!
按理說凡人對修士怎么說都有點敬畏之心,若三月前,這位貴妃也會。
可是這三個月,趙術(shù)把她寵壞了,聽說新君暴虐,一開始她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沒想到三月以來,她日日承寵,趙術(shù)不僅重話都沒說她一句,還要什么給什么。
前幾日她讓人打死一個勾引趙術(shù)的宮婢,恰好被趙術(shù)撞見,貴妃心里忐忑極了,抖著唇就要解釋,沒想到趙術(shù)眉頭也沒皺,只凝望她的臉:“莫怕,愛妃高興就好。”
皇朝歷代,就沒有哪個女子入宮才三個月,就從小小的貴人一路升到貴妃。
后宮女子無不咬牙切齒地艷羨,加上趙術(shù)以前本不怎么重欲,他忙于朝政,有時候一月才去后宮兩次。但貴妃來了以后,幾乎日日承歡。
貴妃心里得意趙術(shù)對自己的愛意。
只有她知道,歷來帝王不可能屈居女子之下,而趙術(shù),就連床笫之間,也試過讓她帶著面紗在他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