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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少女衣衫凌亂,頭發也亂糟糟的,臉頰還多了劃痕,姜岐驚訝道:“蘿衣師妹怎么弄成了這樣。”
師蘿衣把其中一朵冰蓮交給他,沒有回答這個一言難盡的問題,只問他:“姜師兄,我能自己留一朵么?”
姜岐見她懷里護著的冰蓮,淺淺笑了笑:“當然。”
“謝謝師兄。”
姜岐見她并不打算與自己多話,道了謝便走,開口道:“師妹等等。”
少女困惑地回頭看他。姜岐靠近她,從一開始,他就看出來她的急切,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冰蓮上,多了幾分探究。
姜岐抬手,在師蘿衣發間一拂而過。少女睜大眼睛看著他,下意識想躲。
他心里好笑,溫和道:“方才師妹發間帶出來了一只冰蓮花靈,現在已經沒了。”
他攤開手,一只冰藍色的花靈躺在他的掌心。
“哦。”少女點點頭,“謝謝師兄。”
冰蓮叢里確實有花靈,花靈會藏在修士身上吸血。應該是她方才掉下冰谷,被寒風吹在她身上的。
姜岐含笑看她走遠,目光落在少女發間,取而代之花靈的,是一朵含苞的白色小花,輕輕地別再她的發間。
他漫不經心抬手,捏碎了手中幻化出來的花靈。
天色已晚,丁白不敢進院子,清了清嗓子,遠遠問詢到:“公子,天黑了,要落鎖了么?”
里面安靜了許久,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聲。
那人的聲音,也與這未過去的寒冬一樣冷:“落。”
丁白得了令,準備把門關上。
他心里嘀咕,卞翎玉今日不知怎么了,卯時自己還沒起來,就見他起來了,蹙著眉半晌,最后讓他把卞清璇年前送的那套衣衫拿來。
丁白驚訝不已。
要知道,卞翎玉不愛碰卞清璇的東西,別說衣裳,就算是丹藥,往往也只有一個字,扔。
這兩兄妹的關系一直古古怪怪,哪怕丁白是個孤兒,也知道不太對勁。但他只是個靠照顧卞翎玉換取丹藥來賣靈石的,管不了那么多。
丁白好不容易從箱底翻出那套月白色衣衫,見卞翎玉換上,眼睛都瞪大了:“公子這樣真好看!”
丁白年紀尚小,又在外門長大,并不怎么會恭維人。因此說話往往真心實意,他常常覺得卞翎玉十分好看,甚至比外面盛贊的長淵師兄還要好看!
只是那雙墨灰的眸子,始終冷冷的,有種說不出的距離感。
丁白鮮少見他穿新衣,還是這樣好看的衣衫,忍不住連聲贊嘆。
聽到小少年的驚艷的贊美,卞翎玉抿緊了唇,沒有吭聲。
丁白莫名覺得他心情還不錯,下午便腆著臉問了一些卞翎玉煉丹的事。
丁白倒沒覺得卞翎玉一個凡人會煉丹有哪里不合理,畢竟他的妹妹可是煉丹天才。
沒想到卞翎玉皺了皺眉,倒還真指點了幾句。主仆二人這樣和諧的氛圍,一直維持到黃昏來臨。
卞翎玉原本一直在那棵埋了女兒紅的樹下看丹書,眼見黃昏過去,書被他捏皺,丁白忍不住提醒:“公子,書要破了。”
卞翎玉看他一眼,扔了丹書,面無表情,低聲道:“果然還是騙我的。”
丁白摸不著頭腦:“什么騙你的。”
卞翎玉卻沒有回答他,又在樹下待了片刻,最后回了屋子。
卞翎玉的背影看上去冷冰冰的,丁白卻莫名覺得他有些蓋也蓋不住的疲憊。
再晚些,卞翎玉扔給他一件衣服,平靜道:“拿去燒了。”
丁白一看,正是早上卞翎玉換上的那身。丁白有些可惜這樣好看的衣裳,然而看卞翎玉的臉色,只得照辦。
火光跳躍在卞翎玉的臉上,一直到落鎖,他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丁白嘆了口氣,大人真是太難懂了。
他剛要把門嚴嚴實實關上,一只手卻驟然撐住門縫。丁白驚訝地看過去,小臉又紅了。
“昨日的師姐?”
“是我。”師蘿衣喘著氣,“你家公子睡了嗎?”
“還、還沒呢。”丁白傻乎乎地望著她笑。
師蘿衣說:“那就好。”她把冰蓮上交宗門,就從遺忘谷一路疾馳回來,生怕卞翎玉已經睡了。
“師姐又來找我家公子嗎?”
“是,能煩請你通傳或者帶路嗎?”
丁白嘆了口氣,很有經驗地小聲道:“我家公子心情很糟糕,或許會罵人,他要是對師姐動手,師姐就叫我,我來保護你。”
師蘿衣忍不住笑了笑,她做魔修時對孩子都很包容,何況現在。她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認真說:“好,謝謝你,有危險師姐會叫你的。”
丁白忍不住碰了碰自己被摸的小腦袋,臉蛋紅彤彤的,儼然忘了卞翎玉的可怕。一回生二回熟,把師蘿衣帶到了卞翎玉的房間,仰起頭求表揚。
就見師蘿衣望著半開的房門,神情復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