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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像是被兜頭潑了一桶冰水，整個人驀地驚醒。

她究竟在干什么？

她用力推開程淮一，身體虛軟地從他身上跌下，也顧不得幾乎赤身裸體，伸手去夠手機。

程淮一卻先她一步，長臂一展，撈起手機，高高舉起。

他漆黑的眼眸里，亮晶晶地閃爍著，仿佛是一簇憤怒的火苗，定定地盯向林霜，“不準接。”

“你給我！”

林霜完全夠不到手機，哭腔更重，雙眼沁出淚水，“程淮一，別逼我討厭你！”

少年愣神了一瞬。

林霜趁機從他手里搶過手機，轉身往換衣間走。

剛走兩步，還沒推開門，程淮一霍地拽住她的手腕，繼而將她緊緊抵在門板上。

手機鈴聲還在持續不斷地響，屏幕上的許述兩個大字依舊刺眼。

程淮一埋在林霜肩膀上，聲音忽然軟了下來：”你明明也喜歡的……別接好不好？“

林霜一邊抹拭眼淚，一邊搖頭：”我……不喜歡。“

然后，按下接聽鍵。

熟悉的男聲伴著細微的電流音從手機傳來。

許述的語氣難掩興奮：”老婆，你在哪呢，怎么才接？我剛從美心醫院出來，就是那個程氏集團下面的高端私立醫院，我之前拜訪過他們很多次，一直沒啥進展，之前和你提過一次，你還記得不。上午我正準備出公司，結果采購部主任突然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一趟談談投標的事，我沒想到會那么突然。所以……“

察覺到林霜一直沒回應，許述忙又補了一句：“在聽嗎？對不起啊，寶寶。”

——老婆。

——寶寶。

這一端，程淮一忽然低頭，發瘋一般，咬上林霜光裸的肩頭。

陡然急促的鼻息噴在她脖頸上，牙齒重重地嚙咬，又痛又癢。

林霜手微微一抖。

她輕喘了一聲：“……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