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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瞧了眼時間，馬上9點半。

她合上電腦站起身，敲敲程淮一的桌子，“走吧，我們去開周會。”

每周一的例會是整個部門一起。平時主要是經理白馥郁主持，上午白馥郁沒來，托給了林霜負責。

內容和前幾周差不多，總結上周、計劃這周、展望下周。

只不過，這一周多了新人的自我介紹。

林霜這兩天睡得不安穩，會上將近10個新員工一一講過去，內容相似，她聽得昏昏欲睡，但又強打起精神，在結束時很捧場地笑著鼓掌。

最后一個是莫恒。

莫恒就在林霜對面，站起來時，不知怎的，整個人顯而易見的緊張，聲音中都有一絲絲的微顫。

不光如此，話說到一半，還突然卡了殼，“額額所以我……”了半天，一直沒說下去。

會議室里，四下低聲的議論聲漸起。

莫恒也僵住，顯得十分尷尬。

林霜沖莫恒笑了笑，柔聲鼓勵他道：“沒關系，講得挺好的。不用這么緊張的，繼續吧。”

對方終于稍稍松弛了一些，強撐著把剩下的內容說完。

林霜笑著帶頭鼓掌。

掌聲落下時，幾乎是一瞬間，便感受到斜后方傳來一束冷冰冰的注視。

她微微偏頭，看回去。

程淮一坐在長桌桌尾，手上捏著一支筆，修長的指節慢悠悠地轉弄著，和周圍拍著手的人完全兩模兩樣。

他也正抬起頭，穿過桌上層層迭迭的人影看向她。

男生眉頭輕皺，嘴唇緊抿，目光冷冽得好似一束冰錐。

視線交接，他輕扯了一下唇角，勾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

“小霜，看什么呢你？”一旁的何芬，用胳膊肘撞了撞她。

“沒什么。”林霜忙收回視線。

但心里，到底生了點悶氣。

她原本心情就不太好——婚宴的事情，許述爸媽還是很堅持地希望說服她。

從前天到現在，她更不知道，又是哪里招惹到了程淮一。

但中午吃飯前，林霜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他一句。

“淮一，去吃午飯嗎？”

程淮一搖搖頭，依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不餓。”

……莫名其妙。

林霜終于延遲體會到，有錢人家的小孩果然還是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