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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子錚這邊還不知道他親媽正在被人忽悠,他一路朝老爺子的書房走去,他想取消婚約,但隨著一路過去,望著下方開始布置的管家等人,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請柬全都發了下去,明晚就是訂婚宴,如果這時候過去說,老爺子肯定不會同意,即使他說出當年的事,可時隔這么多年,這一切又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壓根不可能說服老爺子。
老爺子本來就是因為他惦記白先生才讓他履行承諾娶白文羽,如今過去,不是更加證明他至今還惦記著白先生?
厲子錚站在書房前久久沒有動彈,最后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去了后樓。
白承寒和厲譽回到各自的房間后,他在手機上和嚴豫繼續商議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情況。
這時手機上彈出一條短信,是個陌生號碼。
白承寒皺著眉點開,發現是厲子錚發過來的。
【白先生,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你能出來見我一面嗎?我在后花園等你,求你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白承寒本來想將號碼拉黑,但瞇著眼盯著這句話一會兒,厲子錚先前看到他為了避嫌甚至沒敢再看他,但這個節骨眼突然要見他?
還是在白文羽出現之后,那么極有可能是白文羽出手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倒要看看白文羽想做什么。
白承寒沒回厲子錚,但去之前為了怕厲譽誤會,還是去了一趟書房。這次怕敲門萬一再突然開了聽到是什么,他低咳一聲,直接喚了聲:“譽哥,我能進去嗎?”
書房里傳來厲譽低沉的聲音:“進,門沒鎖。”
白承寒打開門,卻沒進去,只是探進去一個腦袋,望向對面書桌后正對著他的厲譽:“譽哥,厲子錚約我見一面,我能去見他嗎?他說有事要和我說。”
厲譽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動聲色將平板放下,上面這次靜了音,但仔細看是白承寒的粉絲各種直播截圖的美圖,他一邊看一邊收藏,但為了以防萬一,靜了音也不怕出現什么意外情況。
厲譽不想讓白承寒去見厲子錚,尤其是在厲子錚對白承寒的心思這么昭然若揭的時候,但他也不想讓白承寒以為他控制他的行蹤,最終還是壓下心頭的澀意,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可以。”
白承寒本意是不想讓厲譽誤會,但聽到厲譽這么痛快答應還是嘆息一聲,看來譽哥是真的對他很放心啊。
厲譽看著白承寒重新關上門,重新把平板轉過來,瞧著上面鮮活的人,心思卻早就飛了,魂不守舍:厲子錚找他說重要的事?是什么?還是在這個節骨眼?
難道還想訂婚前表白或者怎么樣?
白承寒朝后樓外走去,到了后花園那里,果然看到厲子錚背對著他站在那里,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
白承寒皺著眉瞧著厲子錚這模樣,才這么短的時間,對方整個人頹廢而又潦倒,甚至雙眼此刻看著他像是抓著一根浮木。
白承寒倒是意外,白文羽到底做了什么,短短時間把厲子錚嚯嚯成這樣?
厲子錚望著白承寒,恨不得將他所有的神情都收入眼底,以前只是克制覺得不受控制的心動。
如今卻是格外不同,對方在身形在他心中落下的烙印更加深刻:“你……我……”
他張嘴想說什么,想說當年的事,想說他當初對白文羽之所以這么好一切都是源于當年他們的緣分,可話到了嘴邊,卻發現說不出口。
白承寒卻是耐心有限:“子錚侄兒,你要說什么?”
厲子錚被他一句侄兒像是一盆冷水澆下來,徹底冷靜下來:“……”
白承寒挑眉:“這是沒事兒?那白叔就回去了?”
厲子錚記起來對方的身份,更覺得心頭苦澀難掩:“我有事要說。你……還記得當年大概八歲的時候坐車來云城救了一個被幾個大年紀的少年欺負的小孩子的事嗎?”
白承寒皺著眉,他當然記不得了,十來年前的事,他怎么可能還記得,但偏偏被厲子錚提醒,他還真的漸漸記了起來。
但并不是什么太好的記憶。
那是他第一次偷偷來云城,他想見自己的父親一面,但外婆說父親有了新家庭,他不好去打擾。
可別人都有父親,他還是固執的過來了,因為攢的零花錢不夠,所以他坐了車后是一步步打算走到紙上的地址的。
路上他的確是幫了一個小孩,對方感激的笑容讓他當時也很開心,可這一切在看到白家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樣全都消失不見。
他只知道后來他回去了……只記得原來是個多余的人。
如今被厲子錚提醒,白承寒輕易猜到什么,厲子錚不可能突然無緣無故提到這個:“你要說的所謂重要的事就是當年那個被救的小孩是你?”
厲子錚眼睛一亮:“是,你還記得是不是?”
白承寒面無表情看著他:“是與不是很重要嗎?”
厲子錚忍不住上前一步:“重要,自然重要,我這些年之所以對白文羽這么好,是第一眼見到他以為他就是你,你們長得有些像……我才、才……”
“所以呢?你現在是怎么發現的?”這么多年都沒發現,不可能無緣無故這個節骨眼突然就知道了。
厲子錚一愣,下意識道:“是文羽查你,剛好誤打誤撞查到了當年的事……”
白承寒聽完厲子錚的話,意味深長看著他:“所以你就過來找我?找我說了這些又能代表什么?你覺得我會說什么?說我后悔當年救了你還是原來當年的孩子是你?我們緣分這么深?”
厲子錚張嘴想解釋,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過來,可這時候他就是想見見他:“我只是、只是……”
白承寒:“可所謂的緣分深,又深的過我們早就定下的娃娃親?但如今說這些早就遲了。厲子錚,與其還在糾結這些,不如用你還剩下的理智好好想想,白文羽為什么會在這個節骨眼告訴你這些?既然你這些年因為當年的事對他這么好,他寧愿告訴你這些冒著你更加厭惡他甚至取消婚約的情況下還要說出口,這代表什么,你自己就沒想過嗎?還傻乎乎的自己上套,這樣的你憑什么和你小叔相比?”
厲子錚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想反駁,說還不遲,可隨著后面越聽越啞口無言,直到最后望著白承寒說最后一句是眼底閃過的神色。
只有在提到小叔的時候對方的眼睛才會這么亮,甚至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厲子錚混沌的腦子終于清醒一些,他將白承寒的話消化掉,臉色終于變了。
因為知曉這件事太過震驚,以至于他甚至忘了,白文羽之前明明這么迫不及待想要和他訂婚,可如今這個節骨眼為什么會主動告訴他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