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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華道,“想轉就轉唄,不管你想做啥,我們都支持你。”
邵美琳松開攬著邵美嬋的手,挽住邵華的肩在她臉上香了一口,“媽,我愛死你了。”
邵華抹了一把被她親過的臉頰,“抹嘴了嗎你就來親我。”
邵美琳嘻嘻一笑。
轉專業的事就這么定了,二月二十二號,早上,一群家長又去給孩子們送行。
邵華朝船上的一群小子們擺了擺手,等船變成一個黑點了,才對秦厲道,“我咋感覺他們才回來一下,又走了。”
秦厲道,“那他們也去一下,就又回來了嘛。”
邵華想想,也是,其實時間門過得也快,興許一閉眼,一睜眼,孩子們又回來了呢。
一眨眼,又到了三月中旬,島上的學校陸續開學。
秦厲坐在客廳里看報紙,邵華買完菜回來,把菜往茶幾上一放,道,“每次島上開學,我就要開始忙得連軸轉了,如今可算輕松了。”
她說完,又往學校食堂的方向看了兩眼,“也不知道李剛李鐵他們能應付得來嗎,這也算是他們第一次挑大梁。”
秦厲把報紙放下,“你要是不放心,就去看看唄。”
邵華瞥他一眼,“我才不去,我老了,總得放手吧,以后那是年輕人的天下。”
秦厲的目光在她光滑白嫩的臉上轉了一圈,“哪里老了,你過來,我仔細看看。”
邵美嬋放學回來,就看到這一幕,咳嗽一聲,“咳咳,家里有小孩在啊。”
秦厲真想拍她,“真不看眼色,你還小孩,老四,容我提醒你,還有不到四個月你就要參加高考了啊。”
邵華接過邵美嬋的書包,往凳子上一放,道,“早點考走,我兩就都輕松了,過二人世界。”
邵美嬋道,“你兩現在都當我是空氣,不用我考走,你們都開始過起二人世界了。”
她坐下,灌了一杯涼白開,道,“真不知道為啥從我們這屆開始,高考前就不放假了,要是跟趙寅哥和哥哥姐姐他們那樣,考前不上課在家自習那我就舒服多了,免得一天天的來回跑。”
這個是學校的規定,秦厲跟邵華都沒接話。
秦厲道,“對了,老四,你想好要報什么學校念什么專業沒?”
秦厲掰著手指頭給她數,“老大念的京航,以后估計不是造飛機就是造火箭,老二從導演轉演員了,興許咱以后能在電視上看著她,老三,搞體育的,你一諾哥,讀的理工大學,你翠翠姐,當老師,王璩,當醫生去了,這么一看,咱們島上人才輩出啊。”
確實如秦厲所說,這一幫大家看著長起來的小孩,都找到了自己的興趣,攻讀自己喜歡的專業,要說邵美嬋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說到這個,邵華也挺好奇的,畢竟邵美嬋從小就懶,她還蠻好奇邵美嬋會選啥大學和專業。
邵美嬋其實早都想好了,她不假思索地道,“我想念京大的英語翻譯系。”
她話音剛落,邵華跟秦厲對視一眼,齊聲道,“為啥?”
邵美嬋也掰著手指頭給他兩數,“第一,我英語好,第二,當翻譯輕松,只要把別人說過的話重復一遍就行了,不用思考,我想了想,所有的專業就這個最省心,要是念什么數學啊物理專業,琢磨起來多麻煩啊。”
秦厲聽完都不知道做啥反應,他算看出來了,自家這個小閨女,那是懶到了骨子里。
邵華樂了,拍了拍邵美嬋的頭,“小閨女,聽過一句話不。”
邵美嬋歪了歪頭,“啥話?”
邵華道,“說話是一門藝術,你以為當翻譯只要幫別人把說過的話用另一種語言翻譯過來就行了,那你也想得太簡單了。”
邵美嬋一愣,秦厲接嘴道,“當翻譯,你要考慮不同的場合和語境,斟酌用詞,不是簡單把別人說的話翻譯過來就行了。”
邵華說,“打個比方,別人需要你翻譯一首古詩詞給外國友人聽,你咋翻譯,也不用翻譯難的,就翻譯個李清照的一剪梅中的那句,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邵美嬋傻眼了,想翻譯,可磕磕巴巴的,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頓時泄氣了,“媽,你就會欺負我,什么雁字回時,月滿西樓嘛,這還不難嗎。”
“現在知道翻譯不好當了吧,你且還有得學呢。”秦厲最后總結。
邵華道,“趕明兒起,把你那些書都收起來,別只知道死磕書本,我跟你爸,輪流做你的練習對象,你來替我兩翻譯。”
秦厲想了想,道,“晚上七點的新聞聯播,你也準時觀看,看看咱們國家那些翻譯大牛是如何替領導們翻譯的,哪怕第一遍聽不懂,記錄下來,回去慢慢查意思也行。”
邵美嬋長嘆一口氣,“我就知道,哥哥姐姐們走了,你兩就逮著我一個人折騰。”
邵華樂了,擰了擰她水嫩光滑的小臉蛋,“你呀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別人求我跟你爸折騰他們我們都不樂意呢。”
秦厲笑道,“你要是不服氣,趕緊考上京大,去京市上學,跟老大他們告狀去。”
六月初,天氣漸漸變得炎熱。
今年高考是7月份,隨著高考時間門一天天臨近,島上的氣氛也像天氣一樣燥熱起來。
邵美嬋坐在屋子里的桌前學習,桌上擺著一盤蜜瓜,她做幾道習題,就用牙簽插一塊吃。
正愜意時,就聽見屋外傳來金嬸的聲音,“小邵,在家不?”
邵美嬋起身,“金嬸嬸,我媽在家。”
金嬸來秦家也是輕車熟路了,她推開大門進屋,“我院子里的黃瓜熟了一茬,做了幾罐腌黃瓜,酸酸脆脆,夏天吃正好開胃。”
邵華剛洗完澡,邊用毛巾擦干頭發邊走出來,“那敢情好,我們家秦師長昨兒個還說天氣熱吃啥都沒胃口呢。”
金嬸笑笑,沒接話,她心知,邵華這話純粹就是捧她的,以邵華的手藝,變著花樣做飯,秦厲恨不得把湯汁都舔干凈,哪可能沒胃口呢。
金嬸把裝滿腌黃瓜的玻璃罐子放在桌上,拉著張凳子坐下,“美嬋,剛才你媽說話的時候,你嘰里咕嚕地說了一串啥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