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君不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是她周書禾,去誘出她的動靜。
*
鐘粹宮。
莊妃捏緊身側的扶手,指尖用力到發白,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確定她們是這樣說的?”
紅藥面色凝重:“回娘娘的話,奴婢遠遠地就瞧到了坤仁宮兩位大宮女,躲在一旁聽她二人講話。說是陛下大怒,不忍責罰太子殿下,便準備清洗殿下身邊的人,昨日東宮三大屬官沒有經過刑部會審便被監察院帶走,這也是提防著身在刑部的寧廓寧大人。”
她低著頭,不敢直視莊妃的面孔,顫聲安慰道:“太子妃的陳家也受到了責罰,但娘娘放心,聽她們說寧家是不會有事的,畢竟陛下重孝,太后娘娘還在呢。”
莊妃眉頭擰得死死的:“糊涂!陛下重孝不代表沒有對寧家懷恨在心,越是壓抑越是憎惡。太后娘娘老邁,身子骨這幾年都不好,七月那會兒陛下暈倒,太后娘娘也跟著重病在床,不見得能熬過這個冬天,就算今年熬過了,也會有熬不過的那一天,難道我寧家也要跟著去了不成!?”
這話說得僭越,紅藥連忙跪倒在地,低呼:“娘娘息怒。”
莊妃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一會兒,目光閃爍不定。
“祁掌印那里怎么說?”
“回娘娘的話,祁掌印沒有對那幾個太子屬官動刑,他叫娘娘放心,那幾個人不會供出您來的。”
莊妃嘆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祁掌印誠摯,是個能共事的能人,可惜事到如今,即使太子屬官們不供出本宮,也只是少了實證罷,陛下既已生疑,我寧家便是有罪。”
“——紅藥,你派人找哥哥,讓他把這件事好好和陳大人說道說道,再一起勸勸太子殿下,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先下手為強罷。”
*
周書禾等的,就是莊妃這一招先下手為強。
一串串熟透了的柿子被棉繩綁住綠蒂,掛晾在后院里,橫著一排,遠遠望去像片橙紅的珠簾。
晾曬了整整三日,周書禾用手捏上一通,把柿子們都捏得綿軟,如此再晾個七八日,和曬干的柿子皮一起,蓋上十來日便可出白霜。
她心中滿意,收回手沁進春葉才端來的水盆里,隨口問道:“莊妃那邊如何了?”
春葉回答:“莊妃娘娘身邊的宮人這些時日常常在司繡坊周圍轉悠,可奴婢不太明白,那司繡坊里最重要的物件也就是龍袍鳳袍罷了,有什么值得她們瞎轉悠的呢。”
周書禾拿起帕子擦手,笑道:“龍袍還不值得么?”
春葉瞪大眼睛:“莊妃想要偷拿龍袍?可這有什么用處,又不是兵符玉璽之類的物件,沒人會認區區一件袍子呀。”
周書禾斜眼看她:“有啊,陛下會認。”
“奴婢不明白。”
秋高氣爽,天色晴朗而高遠,兩人背著落日的余暉踏進殿內。
“莊妃信了我們的胡謅,恐懼皇帝對寧家引而不發的手段,想讓太子篡位逼宮,如此既能消弭隱患,又能得一個從龍之功。可太子忠孝雙全,必做不出此等悖逆不軌之事,莊妃沒有辦法,只能去逼迫他。”
“如果東宮、或者太子岳丈陳常青的家中出現了一席緙絲龍袍,又恰恰被陛下直屬的監察院發現了,太子的處境可想而知,這時他反也是反,不反也是反,你說他會怎么選擇?”
春葉眉頭緊皺:“可是對于莊妃娘娘來說,如果在太子殿下還沒有做出決定的時候,祁掌印就把這件事告知陛下……”
“誒!春葉,你又忘記了,”周書禾搖頭笑她,“在莊妃眼里,這會兒祁遇早就是她的好同黨了呀。”
“大家都是一伙兒,行個方便又有何難?”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真的超級感謝小天使的推文,我現在窮人乍富(雖然也才七百多收但我不管這就是富!),開心轉圈圈。
第75章 宮變
既然大家都是意欲屠龍的同袍, 一伙人、好朋友,周書禾當然也要給莊妃行個方便。
就比方說行使中宮皇后的權力,找個由頭放寬司繡坊的內外防備, 好讓寧潺指派的人,能安安穩穩地把龍袍帶出去。
夜色已深, 御史大夫陳常青陳大人的府上燈火通明。
祁遇帶著監察院黑甲衛闖進陳府,左右跑來三五家丁,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二, 在被押解于側后很快就歇下動靜,他一路暢通無阻, 開了天眼似的,徐步行至內院的一間暗室。
陳常青聽寧廓細講過莊妃的計劃,早早令家中女眷莫要外出, 此時他正小碎步跟在祁遇身后,悄聲和他說話。
“陛下大病初愈, 雖重執朝政,但放出去的權力沒那么容易收回來,便不敢急著處罰太子殿下。這幾日我讓太子妃娘娘日夜勸說,今日總算讓殿下松動了些許,愿意來我府上一敘,就等您搜出龍袍, 造出一個騎虎難下的局面, 到時我再從旁說服即可。”
祁遇頷首:“陳大人辛苦,敢問兵力準備得如何了?”
陳常青愁眉苦臉:“東宮屬軍被陛下看管得極嚴,太子殿下對我等的謀劃又心存抗拒, 他那一千兵馬定是動不了的。只我陳府私下養的府兵五百和寧家家兵兩千, 今夜宮變還得倚靠您監察院的黑甲衛才是。”
祁遇幽幽嘆息一聲, 滿臉愁緒似是悲從中來:“今上好殺伐,而太子仁德,我等不過是欲還天下一個海晏河清,正是要相互倚靠才是。”
陳常青連連稱是,還想跟他奉承兩句,卻被祁遇含笑制止,他身后的監察院黑甲衛點著火把魚貫而入,小小一間暗室剎那間燈火通明。
祁遇回頭看向陳常青:“走吧,咱們去把太子殿下引來。”
火光照在他二人臉上,也映出豎立在房間正中的,那件威嚴的明黃色衣袍。
*
太子楚承稷連著幾日心緒苦悶,應岳丈之邀前來陳府,和大舅哥一起吃了些酒,又在他的勸說下準備去院子里透透氣。
誰知還沒走兩步,就被一隊黑衣黑甲的監察院黑甲衛悄然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