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東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已涎著臉連連稱謝,但等劉備透露是類似幕僚長且并無帶兵實權的「長史」職務后,尾隨的許攸眼中竟閃爍著一絲絲怨毒光芒------。
在披星戴月的兼程攢趕下,這晚終于風塵僕僕來到了襄平;而「威北將軍」徐榮和繼位太守的李敏等三人進入議事廳內,已由目睹實情的徐榮先稟告說:「末將那天原本是要去追查密報私賣軍糧的違紀官差,豈知一到了跟高句麗交界的侯城近郊,卻驚見彼軍正在安裝類似咱『霹靂火』的引爆物;他們研發的砲彈威力雖不甚強,仍能炸破周圍的石片,我待這伙蠻兵離去,才拾了些散碎彈體回來告訴李大人。」
「下官從延武的口中得知此乃吾軍不傳之祕,曉得茲事體大,只好趕緊遣使把訊息帶到洛陽---」李敏忙將那時候撿得的碎裂鐵塊放置于廳桌前,又接著道:「逐漸茁壯的高句麗新大王伯固在國相明臨答夫全力擁戴不久,政治、經濟和軍事各方面都已提高了許多,更有承先祖遺志再吞併扶馀、沃沮、東濊甚至是咱樂浪、玄菟、帶方諸郡之旺盛企圖,以往是考量人口欠足,方勉強與咱們和睦為鄰,如今既具備了如此器械,兩國日后---恐怕不再樂觀;天幸得大將軍到此,或者能先弭禍于初萌。」
拿起其中一小片破鐵湊聞審視,發現里頭確有火藥成份的劉備雖覺得事有蹊蹺,但卻整理不出個所以然來;等獨自沉吟了半響,才轉身向徐榮問說:「延武,你接獲檢舉之日的文件,可還有留存么?」
代替這位得力臂膀答覆上司的問話,已在柜子里捧出一捆木片的李敏忙稟:「此因攸關郡治的紀律,下官獲悉后便開始積極著手交辦;可是由于字跡難以辯認,至今仍查不出個結果,還請大將軍過目------」
把那堆特地用普通竹簡寫成的多封上呈匿名書信燈下來回細閱,劉備頭一個直覺是有人---佈下這假像刻意叫能傳遞情報的徐榮看見敵營機密事;既推敲出了關鍵處,他就站起身來分析的道:「各位,欲盜售那公衙物資縱非極難,揭發弊端卻焉有驟然踵至之理?侯城郊野是夠隱僻啦,但高句麗轄內空曠山林頗多,又何必挑鄰國的交界地區試爆新式武器徒增洩漏風險?若要解釋這一切,僅剩下『故佈疑陣』四字了。」
贊同的點點頭,可是李敏隨即又垮著臉喃問說:「大將軍所言甚是---;不過那幕后策劃者,又為什么要煞費周章的安排這步棋局?」
亦研判不出對方的居心,盯住那散置小鐵塊苦苦思索的劉備待隔了好一陣子,才向陳、許二謀士問道:「公臺、子遠,你們有什么看法?」
未料平日極富急計的陳宮這時候卻失常恍神了起來,直待劉備問了第二遍,才楞然著說:「那廝恁的狡猾,宮實不解其用意為何。」
「挑釁!明臨答夫必是欲藉此舉來惶惑我守邊將士---」反倒是許攸發揮智囊功能,立刻篤定道:「他以為咱并無這等犀利砲火,絕不致貿然插手過問他吃掉周遭小國的政爭;某敢斷論待那貪得無厭的高句麗併滅了四鄰弱邦,便會把刀鋒直指咱的其它領地!」
斟酌詞句鏗鏘的許攸這一判斷之可能性;劉備等沉吟片刻,方保守決定說:「子遠之論雖頗有道理,但因相關事證尚未明確,現在實不宜對高句麗反應過度---;而且誰是始作俑者及其目的均有待咱進一步探究,等我明天親往遂城縣一趟,或許會有所發現。」
「大將軍,那處所已太接近高句麗的勢力范圍了---」曾聽他問過這個地方,擔憂其安危的徐榮不禁勸諫著道:「那『蚌塢口』雖是不利人居的貧瘠村落,但因位于兩岸的必經要地,尤其緊鄰之『大城山』又為蔘藥、毛皮、木材等山產的集散處,向來就龍蛇混雜且藏污納垢;您若真要前去,即讓末將率一支精兵隨駕護送三位大人吧。」
「不,你要留在這里以防范高句麗有所蠢動---」婉拒他好意的劉備解釋說:「有鑒于子遠適才不無可能的推斷,遼東務必保持高度警戒狀態,況且追查線索也不便如此打草驚蛇;甘興霸的部隊過幾日將會抵達貴郡城,你若不放心,就叫他到那里接應我們吧。」
許攸聽罷方稍稍松懈緊繃的神經,然而陳宮這時卻忍不住暗自嘆息著;劉備眼尖,隨即關切的問道:「公臺怎么啦,莫非身體有甚不舒服?」
「沒---沒什么---」不自覺偷瞥著一旁臉色淡漠的許攸,忙以咳嗽作掩飾的陳宮便回答說:「應該是旅途太過勞頓;卑職---休息一晚就好啦。」
回想沿途日夜奔波,心疼這得力部屬的劉備即離座裁示道:「既如此,咱便早點安歇;更換戰馬及補充乾糧的事,就勞煩嘉佑費心張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