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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鈺等為惡軍官一遭處決,那分傳轄境示眾的首級果令許多不肖之徒打消了僥倖歹念,尤其是最初以山賊身份投靠張燕的數萬民兵,及鉅鹿之戰整編完的歸降士卒,聞訊后皆為之一震,不敢再重蹈覆轍。
懲奸肅紀之事既定,且收羅了一班傾心能者,暫拋后顧之憂的他就速回上黨籌備與諸郡望族面商細節;沒錯,這些拿「利」字作首選考量因素的豪門士家雖都深謝此君穩住了紛亂局面,不過由于慣享特權的習性仍在,畏懼新州牧將尋藉口剝削的他們接到邀帖時難免皆心存忐忑,想拒絕又怕會惹來無窮后患,因此群紳在赴議是日全抱著觀望態度,有人乾脆還帶了金銀財帛打算充當敷衍刺使的堵口費用。
月中這天,來自并州各地的富賈大戶即陸續涌進了上黨郡城,均攜眾多隨從護衛的他們光是手下便已近約三千人之數;當然,有資格去州府禮堂內議事者,僅是現在那群皆坐席間的數十個豪門望族代表了。
「州牧大人到!」司儀看一切就緒,即拉開了嗓子高聲唱禮。
不像舊史權貴恁的注重什么門面排場,示意大伙無需起身的劉備待幕僚們也坐入定位,便走上廳階先朝所有賓客行了個四方揖,然后才不疾不徐的說:「有勞眾貴賓百忙中撥冗親至,劉某特向諸君致歉?!?
見他并不擺官員的臭架子,在座群紳已放心了一大半,不少耆宿亦拱手回應道:「大人太客氣了;我們受您百般照顧,就算沒收到開會通知,來探望您也是應該---」更有人附和著說:「是啊,咱早耳聞使君將此郡整頓得如同人間樂土,今日一見果真此言無訛,以后有您來治理并州,我們可有好日子過囉;您找咱來有何吩咐,儘管開口吧!」
旁邊的郭嘉、陳宮瞧這狀況才移除了心坎上一塊大石頭,參與之智囊團更是徹底佩服劉備的領袖魅力;的確,在那個年代里莫說奢求這些自視甚高的名門跟你講什么客套話,即使要他們和言悅色的談論正經事,亦需看對方所提之性質為何,或有甚利潤可圖,能似這般令其先解敞內心栓結者倒還是首見。
「多謝各位的熱烈支持---」等議事廳嘈雜聲逐漸平息,懂得掌握時機的劉備便順勢道:「備荷皇恩,目前忝為本州刺使代天闕牧理萬千子民,奈何上任之初便逢黃巾賊亂,導至多處州郡災胞皆逃難來投,幸當今圣上蒙神祇佑護,得以這偏僵地域收容四方之流亡百姓;但我軍資源短缺,劉某之所以唐突召諸君至此地,確是有事相商------」
廳上先是一陣沉默死寂,接著又傳來眾紳的竊竊私語;半響后方有聲音問說:「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們幫著官府出糧支錢嗎?」
「其實咱既在您的治下,為地方貢獻些心力也無可厚非;」主座右側前的一名老年富商忽起身道:「某愿資助使君糧千斛、錢萬貫!」
「胡佬所言極是;而且衝著欽佩劉州牧這份為國為民的慈悲肚腸,我柴大胖亦提供糧米三千斛、大錢二萬貫,另外再加帛絹一千匹?!垢簧毯懈舯诘囊晃慌粥洁饺市忠娝鍪珠熅b,也不落人后的跟隨加碼。
「諸君誤會了,劉某決非想向各位募捐食物財帛---」正當群紳兀自開口要供應他若干錢糧,劉備卻已笑著擺手解釋道:「如今叛賊剛紛紛起兵,來日投奔民眾相信還會更多;單靠地方善士的捐贈,焉能久乎?」
頓時面面相覷;柴大胖不禁猶豫的問說:「那---州牧之意為何?」
「在下意思很簡單,只請教大伙想不想發財?」他索性開們見山的直接問道。
又全愣住了;胡佬隔一會才又探詢著說:「呃---,使君能講清楚些么?」
點了點頭,已擬好說詞的劉備此刻逕朗聲道:「各位,致富訣竅不外乎取決于資本、原料及生產力這三要件;在座的你們誰不是已擁有其二的當地紳豪?但若能再獲利,應該沒人會嫌錢賺太多吧?而現在機會早明擺在大伙面前了,無故錯失豈不可惜得很?」
「大人是指---要咱利用那十數萬個流亡百姓做擴充商機的來處?」這群望族豪門頭腦都極精明,經他一點后,暗敲算盤的柴大胖亦再提出質疑:「但他們不就是僅可干些種田、墾荒的粗活嗎?我等人手已足夠了,再平白養恁多難民,利潤又將從哪獲取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