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東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著他又叮囑已匆匆趕至的眾官員道:「交代郭嘉下令,替每處區舍添置御寒碳火和向司隸各郡縣收購冬襖;還有,叫伙頭兵給百姓們增加三分之一的飯量,把咱邊關牧場的備用羊隻撥一半來應急?!?
未等民眾再度群起道謝,劉備領著關羽三人離去時便快馬馳往穀遠區的難民營,更在路上回頭問張飛說:「翼德,愚兄若沒記錯的話,那處收容所的主事軍官,好像就是你麾下的將領,叫什么---樊鈺的對不?」
「那不長眼的猴崽子,居然背著俺干這扣剋營伙的死罪---」「嗑崩」一咬牙,臉色也無比鐵青的張飛高聲罵道:「在黑山寨收編羝根部隊的時候,老張瞧他做事還挺牢靠的,武功亦勉強過得去,才提拔此人做了個親隨驍將;現在既膽大包天干犯咱的律令,不必大哥吩咐,我待會即拎下這畜牲的腦袋當球踢!」
「到了那地面再瞧著辦吧;」輕撫馬鬃的劉備沉默了片刻,方以謹慎的口氣說:「在未掌握確切證據前,先不要用傳聞來下斷語?!?
于是,心情沉重的他們便不再議論交談,悶不吭聲騎向三十里開外的穀遠縣城;看樣子流言是錯不了啦,怕有人通風報信的四兄弟把戰駒系在城郊林蔭后,才一摸入也駐扎萬馀百姓的區舍旁,早聽見某個男娃哭問道:「小柱兒好餓啊---;娘,那隊軍爺什么辰光方會再給我們東西吃?」
「小柱兒乖,先閉上眼睡一覺---」草寮內一名婦女輕聲安撫著兒子說:「明天近午,他們才會發粥放糧;你趕緊睡,睡著就不餓了?!?
「我冷,睡不著---」這名叫小柱兒的男孩雖已止哭,卻拉著母親追問:「咱剛來這地方時不是天天有兩餐飯嗎?軍爺總說糧食不夠分,為何隔壁姐姐一去他們住的地方,即有餅兒或玉米棒子拿呢?」
四兄弟愈聽愈火大,沒等那位婦女回答便直朝官兵充做指揮部的瓦房快步疾奔;結果,劉備等人尚未走進那間點著燈且隱飄酒肉香味的建筑物,就看到兩名衣衫不整的年輕女子慌張衝出大門,其中一位更在匆離之際不慎掉落了懷內一大塊麵餅,而她方彎腰去拾,門口亦剛好走出個低階虯髯軍官,邊重系褲帶邊邪淫的笑道:「好妹妹莫著急,明日你若也找新同伴來,哥哥們再多賞妹妹幾片餅吃------」
見那少女雙眼滴下無奈的淚水,怒火中燒的劉備心臟似被人用榔頭狠狠敲了一記;但他可不像張飛忙著要撲上前去算帳,攔下三名把弟后只悄囑著趙云說:「繞至后門堵緊對方的去路,別讓他們趁機溜走。」
待四弟與兩名少女皆已離開,他才領著關羽、張飛迎往門前正要入內的虯髯軍官,并冷冷的道:「老兄行行好,亦分幾塊餅兒給我們吧?」
一時沒瞧清楚來人的模樣,這相當于連長級的大鬍子僅回瞄了兩眼,即萬分不屑的啐斥:「去你奶奶的兔相公,爺兒可不作興『斷袖』的嗜癖;去!去!別來胡亂打攪咱幾個爺們吃宵夜,有多遠便給老子滾多遠------」
「樊鈺!你這該千刀剮、萬箭穿心的狗雜種;可還認得張爺爺我么!」張飛忍不住踏上前大喝一聲,指著對方鼻子破口開罵。
「張---張師長,怎么---怎么是您?」面孔頓時變色,然而等樊鈺驚覺頭一位說話的小白臉竟就是自家軍瓢把子,眼珠險些爆眶的他喉嚨里彷彿吞了片紅鐵,渾身不禁簌簌發顫;對他們來說,頂頭上司的張飛已算是功夫絕頂了,但這位貌似少年的主公卻更勝數籌,此刻相對而視的樊鈺早因過度駭異,只結巴著說:「是主---主公------」
這時忽聽門后方傳來一陣桌掀椅倒的劇烈聲響,且還挾雜著幾人受傷的驚呼哀嚎;劉備果真沒有猜錯,里面的三名儕黨甫聽見苗頭不太對勁,即匆忙躡到后門準備要溜之大吉,不料仍讓趙云一個個全摜回了廳上。
張飛的一隻大腳便于同一時間踹向了樊鈺小腹,直將他魁梧身軀踢得朝衙廳連連倒翻,跟狼狽為奸的伙伴躺在一塊;劉備四人陸續進屋后,見堆滿菜餚、老酒罈的灶檯上正煮著一大盆羊肉鍋,全都皺起了眉心,差點想再狠揍他一頓的張飛就又罵道:「王八羔子!俺老張把一萬多的投靠百姓都交代了給你,到頭來是大伙全餓著肚皮挨凍過夜,你四個卻躲在這里吃香喝辣;他媽的,說!你怎么對得起我大哥?」
揮手阻止張飛繼續怒喝的嗓門,已坐入一張椅子的劉備即面朝對方淡定問說:「樊連長,這三個人是誰?剛那兩名姑娘又為何來此?」